他起初没明白这当心孩子,是怎么个当心法?她不是怀胎七月,孩子尚未降生吗?这孩子都没落地,当心什么?
等想明白后,老脸臊得更红了。
他刚要急急忙忙地跑开,便听里面传来一声男子的低^喘,嗓音沙哑得厉害:“乖,怕什么,我自有分寸。”
之后便是一片暧日未的水声,伴着柔r碰撞……
他就这么站着听了一会儿活椿宫,等反应过来后,唯恐被薛钰发现出来杀他灭口,便急急跑掉了。
偷听墙角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是那等事……
他自然也不好意思与慕容景细说,只当做闲话与他感慨一番:“我看世子这精力,只有那赵嘉宁一个倒是屈才了,他那娇滴滴的夫人,能满足得了他的胃口吗?”
“何况她如今怀有身孕,岂不是多有不便?不如殿下你做主多赐他几个美人,我看他一夜御十女也不在话下,您不是一直看那个赵嘉宁不顺眼么,说不定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先生,”慕容桀凉凉道:“您要是不会出主意,可以不出。你当他是什么女人都能看得上眼的吗?”
姚广平闻言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殿下,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打趣罢了。”
慕容桀瞥了他一眼,要笑不笑地道:“我看先生近来很热衷于男女之道,怎么,这是要焕发第二春了?要女人还不简单,我玩剩下的那些,赶明儿全赏给先生。”
“这这这……殿下可莫要打趣我了,自古红颜祸水,我对女人,可并不感兴趣,就算有,我这把年纪,也是有心无力了……”
“可不像世子……不过他再年轻,精力再旺盛,这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如今倒还好,等过几日上了战场,这白天上阵杀敌,夜里又是一番鏖战,他身子受得了吗?”
“可不正是,红颜祸水。”慕容景眯起眼眸,语气转寒:“他也太胡闹了,这样下去,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姚广平见他是真动了怒,方才意识到是他多嘴了。
他唯恐挑起他与薛钰之间的争执,连忙打圆场道:“殿下倒也不必过虑了,便先让世子胡闹几日,又有何妨,世子他毕竟年纪小,这个年纪,难免血气方刚,等过几日开战了,他总不能带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去营地——到那个时候,也就消停了。”
慕容桀冷笑道:“先生不会真以为,他过几日便能狠下心肠,撇下赵嘉宁不管吧?”
——“美人在怀,他如今,还有心思打仗吗?”
——
晚些时候薛钰也过来了,几人在书房议事。
薛钰进去时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慕容桀一脸冷肃,姚广平则笑容讪讪。
见他来了,倒是立刻收拾好神情,照常与他搭话。
薛钰眉梢微抬,却也没多说什么。
讨论接下来的作战部署时,薛钰主张绕过益州,直接攻打岳州,一来益州的守将是柴廊,此人擅长防守,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二来岳州占据地势,易守难攻,战线已经拉得够长,部队也已人困马乏,为此耗时耗力,不太值当。
薛钰道:“殿下若想中规中矩,先打岳州,可以,但没这个必要。”
不如直取岳州。
而如果打下岳州,那么京城就近在眼前了,而只要他们到了京城,天子脚下,这皇位也就坐上了一半。
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京城,不如快刀斩乱麻,这场战打得,实在已经够久了。
他不想再打了。
再拖下去,赵嘉宁的肚子,也已经等不了了,他不想等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弱,还要跟着他东奔西走。
但其实这种做法是极其冒险的,历朝历代很少有人攻打城池会绕过其中一个,绕过城池并不难,难的是一旦绕过城池,粮草物资便容易供应不上,而且没有后勤保障,相当于绝了退路。
慕容桀有顾虑是很正常的,但他信得过薛钰,没有把握的事,薛钰是不会轻易去做的。
薛钰这时也道:“虽然这种打法听上去有些冒险,不过慕容景的精锐都在前两次大战中都损耗完了,剩下的不过是地方聚集起来的兵力,不足为惧,而且我们有关宁三卫,最新资源都在疼训裙期六陆伍零叭巴而五轻装便行,速战速决,粮草供给不会成问题。”
正要往细了讲,门外忽然起了动静,有小厮匆忙走了进来,向着慕容桀行礼道:“殿下……”又转而看向薛钰,似乎有些为难:“世子,您夫人在门外,闹着要进来见您。”
之所以为难,是慕容桀下过令,议事时不让外人打扰,可那女子毕竟是世子的夫人……
薛钰当即皱眉:“宁宁她怎么了?”说着竟要出去找她。
慕容桀额角直跳,闭了闭眼道:“让她进来吧。”
赵嘉宁进来后,由侍女扶着走向薛钰,及至走到他的身边,立刻挽上了他的手臂,眼圈红红的,似乎有些委屈:“薛钰,你们商讨完了吗?还要多久,我身子难受,你能不能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