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桀眸光微动,思索片刻后笑道:“先生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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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慕容桀派去伺候赵嘉宁的女子叫芸汐,长相清秀,性子文静,从前侍奉过慕容桀一回,不过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了,他的女人实在太多了——芸汐姿色不算上乘,在床上也放不太开,实在没有什么能让慕容桀记住的点。
之所以还将她留在身边伺候,不过是因为她性子沉稳,且读过书,通点谋略,有时能为他出出主意,还有几分可取之处,不像其他女人,只能在床上充当玩物。
正因如此,慕容桀认为,这个任务交给她,是最合适不过了,若是换做寻常侍女,没什么脑子,做事不够谨慎,性子也不够沉稳,只怕会被看出端倪。
事实证明慕容桀的眼光的确不错,芸汐会弹琴会剪纸,能和赵嘉宁一起切磋琴技,也能为她剪各种各样漂亮的窗花,且性子沉稳,刚好与赵嘉宁互补,能忍受得了她没完没了的废话,无论她说什么,她总能在一旁微笑聆听,并在恰当的时机给予一些合适的反应。
赵嘉宁可喜欢她了,简直对她一见如故。
喜欢她喜欢到连薛钰都有些吃味。
那日薛钰从慕容桀那里回来,往常这个时候,赵嘉宁听到动静都会立刻出来迎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撒着娇说她有多想他。
可今日他在门口等了半天,也始终没见她出来。
他挑了一下眉,负手慢慢踱了进去。
及至走到了院内,远远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他抬眼望去,见赵嘉宁坐在院中,面前放了一张长案,案上架了一张琴,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她正低头拨弄琴弦,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对面坐了一个陌生女子,薛钰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想起慕容桀说要拨个人过来,应该就是她了,便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转而又看向了赵嘉宁,唇角缓缓上翘。
赵嘉宁正在凝神弹琴,她许久不曾弹了,琴技有些生疏,比刚才芸汐弹的那一曲差远了,她有些羞愧,不过好在芸汐善解人意,定不会取笑她,她也就渐渐放开了弹,正找回几分手感,腰间忽然一热,有一只大手抚上了她,颈窝处被人用下巴抵着,轻轻磨蹭,灼热而熟悉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低哑的笑意:“宁宁,弹什么呢?”
她面上一烫,小声道:“薛钰,别这样……有旁人在呢……”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的座位早已空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转头,正对上他一双蕴着笑意的眼。
“不怕,”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让她走了。”
“我还没弹完呢,你怎么就让她走了……”赵嘉宁有些不太开心:“而且都没事先知会我一声,薛钰,你讲不讲道理?”
薛钰笑了下,耐着性子道:“好,下次提前知会你,行了吧?”
赵嘉宁哼了声,显然还是不太满意。
薛钰笑着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宁宁,讲道理,你都陪了她一天了,现在我回来,你陪我一会儿怎么了?难不成你连晚上都想跟她睡啊?”
“我怎么觉得,你有了她,就不黏我了呢。”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让她走了。”
“不要啊,”赵嘉宁连忙搂着他的脖子:“你和殿下他们时常有要事相商,我要是整天黏着你,岂不是太不懂事了么,好不容易现在来了芸汐姐姐,有她陪我说话解闷,我也能不那么黏着你,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薛钰眸光幽深:“可我喜欢你黏着我。”
“宁宁,你不能喜欢一个人超过我,不论男女,那样我会吃醋的。”
“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行。”
赵嘉宁有点怕他这个样子,连忙带有安抚意味地亲了一下他:“好啦,我现在不是黏着你了吗。”
薛钰弯了一下唇角,拇指碾过她柔软的唇瓣:“你还没说,你刚才在弹哪首曲子呢。”
“我在弹……”赵嘉宁一顿,忽然想起那首曲子的名字,脸一下子红了,含糊不清地道:“没……没弹什么,我胡乱弹的,记不清了。”
薛钰“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念了两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宁宁,这是凤求凰的调子。”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端轻嗅,唇角笑意渐深:“你在为我弹《凤求凰》。”
这首曲子,意在求爱。
她的耳垂一下子充血通红:“没……没有,不是为你弹的……”
她只是许久不曾弹琴了,一时也想不起几首曲目,便随意拣了一首还记得曲调的,并没注意曲名是什么。
况且她一开始弹奏的时候,薛钰并不在场,怎么能说是为他弹的呢,
下颌却忽然被人捏住抬起,薛钰危险地眯起眼眸:“这样的曲子,不是弹给我的,宁宁,你还想弹给谁?”
他的大手一路向下,掌心烫着她的腰窝,那是她最敏g的地方:“宁宁,想好了再回答。”
赵嘉宁却仍是不知死活地道:“干什么呀……”她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情:“本来就不是弹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