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比我还急?”温绾问。
“我想看你请江景程参加婚礼是什么表情。”温天择耀武扬威,“他们家从来没登门拜访过,也没给你举行过婚礼,你难道不想出口恶气吗。”
他不给的婚礼,别人会给,咱不稀罕。
温天择这阵子算是拿了爽文剧本,连前二姐夫的脸都想打几次。
看温绾不说话,温天择看向宋沥白,“姐夫你说是吧。”
“那婚礼可以提前。”宋沥白则问向温绾,“年底或者明年开春?”
她点头,她都行。
温天择真真是个乌鸦嘴,车上提到江景程。
到目的地后,许久不见的熟人就在内部的场地这边。
自从和蔚蓝签署合作条约后,江景程出现在试车场地是情理之中。
他身形愈显瘦癯,看着很单薄,面色也不如从前红润。
和人讲话时神色更冷漠薄情,兴致缺缺,郁郁寡欢,眼神里的光越来越暗。
人群里有人说了句。
“宋总来了。”
宋沥白纯粹是送小舅子来的,来时没有预告。
人一下都围上来,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前看向温绾,“等我五分钟?”
“我也下去看看吧。”
温绾不放心温天择,怕他乱惹事,也怕他仗着二姐夫狐假虎威。
不出所料。
那小弟刚钻下车,跟只猴子似的蹿走了。
温天择没在旁人面前狐假虎威,背着手跟个领导人似的走到江景程这里。
“哟,这不景程哥嘛,好久不见啊,和我姐离婚后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温天择笑面虎似的,“上次你在杨劲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
江景程没有动,不是很想理睬他。
“哎,真是可惜,景程哥你为了孩子才和我姐离的婚,结果倒好,那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种。”温天择看似同情,实则憋笑憋得很痛苦,“现在好了,孩子没了,老婆也和别人跑了。”
江景程还是没给他眼神。
视线撇开,湛黑双眸眯起,焦距定格在不远处迈巴赫旁的纤细人影上。
“景程哥,你就这么喜欢小孩吗?”温天择追着问。
他眉目终于微动。
真的很喜欢小孩吗。
哪怕那孩子是自己的,也舍得和温绾离婚吗。
江景程薄唇抿着克制,手背青筋突突的,窒息似的难以开口回答。
温天择一副发了大慈悲的样子:“你要真是很喜欢小孩的话,要不你求求我?”
“求你什么?”
“我可以给我二姐说说,到时候她和我二姐夫的小孩,认你做干爹怎么样。”
第42章 42
讽刺吗。
当足够的事实摆在眼前时, 就不觉得对方是在讽刺。
更不觉得嘲笑。
连自己都要笑了。
笑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
“怎么样?”温天择看人不答话,将手挥过去摆弄。
他没开玩笑的意思。
温天择很想,看江景程落败的样子。
想看他, 只能做干爹的样子。
江景程仿佛雕塑似的, 一动不动,眼睛失焦, 像是在看迈巴赫那边的人, 又在看远边的天。
或者,是在看空气。
周围的人和物都空了似的。
只剩下他一个, 也许连他都没有。
置身在一个不存在的次元空间, 这里是他无穷无尽的回忆。
王佳依告知他真相的那天。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准确地说,那不是家, 那只是一个暂时休憩的地方。
他身后跟着王佳依。
走一路她哭一路。
哭的眼睛都肿了,却要一直过来追问他。
“景程,你到底, 有没有爱过我。”
有没有。
对她有一点点心动呢。
王佳依在那个时候仍然在和温绾攀比着什么。
试图从江景程这里分割出一点爱意,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证明她不比温绾差到哪里去。
可是江景程的回答是,没有。
他没有喜欢过除了温绾以外的人。
也没有, 再像十六岁的自己那样,喜欢温绾。
温绾很清楚他变了。
所以她有自知之明,从不像王佳依那样问问题。
在他们吵架冷战的婚姻里, 她最心灰意冷的时候, 也没有问过江景程。
为什么要出轨。
为什么不喜欢她了。
她甚至不拿他们感情最好的誓言施压。
他曾说过要生生世世和她在一起。
还说如果说谎的话,要吞一万根银针。
那时她学着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剧情。
去捂他的嘴,不许他再说下去。
没关系的, 她信他就好了。
他怎么说,她怎么信的。
他说月亮从地底升起, 她可能都想挖个洞去探个究竟,去掀翻前辈们的理论。
那样无条件信他的温绾。
婚后平静地接受誓言作废的现实。
他们吵架不是她在撕心裂肺质问他什么。
而是他骗不了她,却还在满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