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绾真想恼他,自己手上沾点就算了,每次还给她抹点。
想撵他去狗窝睡。
转念想到他沉默无声的这些年。
算了。
自己救下的美人,不宠着还能咋样。
-
又一波降温来临。
午后日光洒落,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被渡上一层薄薄的苍金色,蜿蜒曲折的球道附近,插放的旗帜随风飘荡。
“白哥。”
李奎跟在宋沥白后面,有条不紊汇报工作,“和兴创那边的团队私下谈判顺利,百分之八十的人马都能被挖来,不出意外明年就能为我们所用了。”
看宋沥白反应不大,李奎紧跟着一句,“还有一件好事,江问英之前投资的几个电影和基础建设亏损了十几个。”
接近年末,商圈各公司的财务政策收紧,或降薪或裁员花式扯皮,基地不稳固的公司,很容易受到抨击。
在四杆洞里打了两次一杆进洞,宋沥白百无聊赖地抬起球杆,瞥他一眼,“才十几个,太慢了。”
李奎默然,这还慢吗,总不能真的出现天凉王破的效果吧。
他预估的不错,自家老板有针对江问英的计划。
不仅仅是因为上次晚宴发生的口角,他还听说有个被庄晓梦爆的音频里,被宋沥白发现江问英曾经想棒打鸳鸯,有过对温绾下手的打算,这下涉及到人身危险,不可能坐视不管。
“不是让你往江家的税方面查的吗?”宋沥白问,“情况怎么样?”
“这需要时间。”李奎迟疑,“你要是想加快速度的话,其实你只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不打。”
“咋了啊,哥你又没有和家里人闹矛盾,老爷子不是很看重你吗?”
“他们会催我回去。”
宋沥白继续挥杆,远眺球的落脚点,鸭舌帽压了下,挡住刺眼日头,不急不缓跟着门童过去。
李奎理解了,宋家是京城世家,大部分脉系和产业都在那儿,作为长孙继承人的宋沥白,呆在安城并不是长久的事情。
宋家那边自然是知道他结婚了的事,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没有人出声反对过,亲戚好友也不会嚼舌根议论,当一个家族强大到和谁家联姻提高都只是聊胜于无的程度时,是不需要恪守门当户对的死规。
当然这例外仅限于宋沥白,宋家旁支们想要更好立足的话,还是需要联姻的。
“那要不你和嫂子一块儿回京城呗。”李奎出主意道,“老爷子还没见过孙媳妇了吧。”
“看过照片。”
“怎么说。”
“说很漂亮,问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
如李奎所料,不仅不会棒打鸳鸯,老人家还想他们生崽崽。
但生崽崽耗时耗神的,这俩都是自由惯了,肯定更想呆在安城过几年蜜月日子。
远处,车辆停靠。
姗姗来迟的客人到访。
傅祈深。
作为傅家二少爷的他,也是闷声干大事一挂的,行事低调,本在傅家并不被器重,奈何能力出众,一步步登天,造就其孤冷清傲的性格,作风比同龄人更沉稳成熟。
李奎远远眺望,“傅二哥那气场绝了,什么话都不讲,工作人员看到他下意识低着头走。”
宋沥白继续挥杆,眯眸问,“你觉得他帅吗?”
“帅啊。”
“我和他比谁更帅一点。”
“……”
李奎静默。
不是哥。
好端端的你搞什么雄竞。
怎么突然把人家傅二哥当你的假想敌。
看人过来,李奎笑眯眯上去打招呼,“二哥,好久不见。”
按照惯例,这哥俩见面是互看不顺眼的。
然而这次,宋沥白客客气气伸出一只手,“好久不见。”
傅祈深用一种“你今天是不是发什么神经”的眼神扫过一圈后,象征性礼貌地把手伸过去。
这一握不要紧。
巨大的力道将他的手箍住,像是要捏碎骨头似的。
连旁边的李奎也在猜忌今天叫傅二哥过来难道是看他不爽想找机会整他吗。
宋沥白又忽然松了手。
傅祈深冷漠地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
有病吧。
“老子什么时候惹你了,你握这么紧干嘛。”
“……”
李奎嗅到一股火.药味。
宋沥白若无其事,神态自然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太想你了,舍不得松手。”
“……”
这理由狗听了都摇头。
傅祈深懒得计较,他来时没多想这边的太阳直照,直接摘了宋沥白额上的黑色鸭舌帽,往自己头上一压。
当出气了。
“……”
宋沥白睨他,“随手拿人帽子,你有礼貌吗?”
傅祈深:“没有。”
“……”
宋沥白反手摘了李奎的遮阳帽,给自己戴上。
李奎:“……”
两个祖宗斗争,他是最受伤的一个。
真是服了。
只得屁颠颠找门童要帽子。
“说吧。”傅祈深脾气不是很好,态度淡漠恹然,“找我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