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流转,如梦似幻。
在看到前方的人影时,她愣住,试探道:“燕归辞?”
燕归辞靠近,道路两侧飞起一片荧光,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林雾:“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燕归辞持续接近,没有停下。
两人的距离太近,林雾后退一步,燕归辞又跟着逼近。
林雾:“我等会就回去,你先走吧。”
燕归辞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后退,“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一个什么样的道侣?”
他离得太近,近到可以看清他浓密的睫毛,以及一双情绪不明的眼。
“没想过。”林雾想挣开手,酥麻感从脊椎骨往上扩散,心跳加快。
她心中升起不太妙的预感,急忙转移话题道:“说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赶紧回去吧。”
“林雾。”燕归辞压低声音,近乎蛊惑,“你还想杀我吗?”
声音从耳朵撩过,激起一片颤栗,林雾轻咳两声,“我说过,不会动手。”
她把音调放轻松,想要打破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酒意仿佛再次上涌,熏得她脑子晕乎乎,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燕归辞:“为什么不敢看我?”
林雾:“……我没有。”
燕归辞:“我喜欢你。”
林雾:“……你喝多了。”
燕归辞:“我没喝酒。”
他的气息太近,混着酒气形成一个包围圈,林雾放轻呼吸,尝试从这个氛围里逃脱。
她往后退,却被燕归辞一把抱住,她的头磕在燕归辞胸口,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晕了。
“你想造反是吧?”
燕归辞:“是,我要以下犯上。”
林雾:“你……”
唇瓣被压住,剩下的话碎在舌尖上,他牢牢将她扣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摩擦她的脖颈,从轻吻逐渐加深,唇齿交缠。
林雾手臂发软,不知是这个吻还是上一杯酒太醉人,所有五感都失去,只有唇上的触感如此清晰。
燕归辞停下,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轻微喘息,“林雾,你看着我。”
他不信她两眼空空。
林雾闭闭眼,心跳如鼓,理智不断焚烧,克制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燕归辞:“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结契,成为道侣,一起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永居。”
“可我或许给不了你一辈子。”林雾最后的防守摇摇欲坠。
燕归辞:“那就只争朝夕,是你说的,人生苦短,不留遗憾。”
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既定的过去、晃荡的当下、未知的将来,但……林雾抬手回抱住他。
“好。”
*
酒醉后的林雾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甜甜的酒度数极高,根本不像刚喝的时候看上去那般无害。
她翻身从床上坐起,看见一旁的燕归辞,他正好也醒来,林雾揉着头问道:“你怎么在我这,不是有房间吗?”
燕归辞起身凑近在她唇上印一下,伸出手帮她按压头上的穴位。
林雾呆滞住,“你干什么?”
燕归辞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下带,两人摔在枕头上,燕归辞抱着她,气息极近,“昨晚你答应的事,你忘了吗?”
“那不是个梦吗……”林雾望天,轻咳一声。
一个光怪陆离的、破碎的梦,怎么一觉醒来还成了现实?
燕归辞:“你想不认账已经晚了。”
林雾捂脸叹息,“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燕归辞起床,顺道把林雾抱下来,为她穿上外衣,这些事情在先前就做得顺手,此刻林雾也没什么不适应。
她观察着燕归辞的言行,像是独居的野兽小心试探闯入领域的新物种。
燕归辞梳好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颊,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变化,以前如何往后依旧如此,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你把我说得好像一个渣女。”林雾幽幽道,缩缩脖子躲一下,他的下巴戳得她肩膀有点痒痒。
一切如常,就好像真的只是多了一个名头,或者说燕归辞早就不知不觉融入她的生活当中,她所担忧的生活节奏被另一个人改变的事情并未发生。
院子里,燕归辞在教一众小妖一些修炼的关键,把林雾先前送他的妖族修炼书复刻给这些小妖。
林雾坐在躺椅上,继续看那本看到一半的阵法书。
途中,燕归辞在躺椅旁边的小桌上给林雾续茶,又进入厨房用有限的食材做了小点心。
玉葵溜达到林雾旁边,挤眉弄眼道:“你们睡了吗?”
“什么玩意?”林雾差点被茶水呛住,“小小年纪,多看点正经书,少看点话本吧!”
玉葵:“繁衍本就是事关种族延续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的发.情期怎么过的?”
林雾敲一下玉葵的头,眯起眼睛,“昨天晚上好像有人故意灌我酒,今早起来头疼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