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微喘着大气。
正面交锋之后,才知道林九娘的可怕。
林九娘设计的陷阱,你想都想不到。
这短短的一段路,竟藏了这么多的机关陷阱,简直是防不胜防。
等何烈强来汇报折损了多少人时,何不闲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就一个安乐镇的大街,竟折损了他们将近六成的人!
何烈强愤怒:
“何先生,这林九娘的手段实在是太阴险了。
她不费一兵一卒,竟害我们折损了这么多人,太可恶了。”
何不闲此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两军交战,各施手段,很正常!
只能说是我们自己技不如人,怪不了对方手段多。”
何不闲阴沉着脸,林九娘所设计的陷阱,他一个都没猜对,全在他所想之外。
她把自己的心思全摸了个透,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先生说得没错,”何烈强点头,神情严肃:
“但这林九娘实在是太邪门了。”
他们认为没陷阱的地方,偏偏陷阱多得吓死人。
有陷阱的地方,偏偏啥陷阱都没有。
想到这一路过来,所遭遇的事情,何烈强对林九娘的忌惮也多了几分。
何不闲点头赞同。
邪门,才是林九娘。
不邪门,他们才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林九娘。
沉默了片刻,何不闲让何烈强下去安抚剩余的人之后,他双眼看向河面。
林九娘不会轻易的把码头交给他们。
他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林九娘会怎么对付他们?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何不闲,却没注意到此时码头上竟起雾了。
一直到船出现时,他都想不出来林九娘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们。
但在看到船上穿着和他们一样服饰的队伍时,何不闲灵光一闪。
他知道接下来林九娘会怎么对付他了。
看着从船上整齐下来的士兵,何不闲站了起来。
拔出自己的佩剑,怒喝:
“动手,杀了他们!
他们是林九娘的人,杀!”
说着,率先举剑冲了过去。
何烈强等人见状,也举着剑冲了上去。
厮杀,再次打破黑夜的寂静。
直到黎明来临。
战斗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而此时码头上,能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四周全都是尸体。
血水从码头上往河里滴落,染红了了河面。
何不闲看着眼前这一幕,痴痴的笑了起来:
“林九娘,这一次你没赢,两败俱伤。”
“哈哈!”
何不闲笑得格外的疯狂,他终于和她打平了,没再一面受制于她!
没多久,何不闲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
但他脸上的兴奋却始终没褪去。
太阳,终于出来了。
就在此时,清晨送来了一缕河风。
何不闲被这河风一吹,整个人精神变得一震。
整个人也从痴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随着初升的旭日。
等看清自己四周的尸体的面容时,他的脸一白。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错了!
大错特错!
这些人,是他们的人,不是林九娘的人!
他们,他们刚才一直在自相残杀!
何不闲一个控制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林九娘!
一夜!
永安王的先头部队,悉数被歼。
这消息传到永安侯那时,永安侯直接吐了一口老血。
砰!
永安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一脸怒意:
“林九娘,该死!”
果然,这女人是根难啃的骨头。
一旁被绑着的秦硕,听到这消息时,愣了下。
下一秒,他哈哈大笑起来。
一脸讥讽的看向自己前面的男人:
“哈哈,还想推翻大业称王,你连一个女人也斗不过。
你还想称王,你做梦去。”
永安侯愤怒。
双眼阴沉的盯着秦硕:
“秦硕,我是你爹!这是你对你爹我的态度?”
“我爹?”秦硕冷笑。
摇头,“你,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
我终于知道,我娘临死前,为什么要留下书信给我改姓。
因为她知道你的狼子野心。”
说到这,秦硕变得愤怒起来,整个人挣扎着想扑向他:
“你派人杀害我娘时,你考虑过我是你的儿子吗?”
他一直追查杀害他娘的凶手,有蛛丝马迹指向凶手就是他时,秦硕不肯相信。
自己虽与他不亲,但绝不愿意相信他就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幕后凶手。
毕竟在自己的记忆里,他们两人虽算不上恩爱,但也算得上相敬如宾。
但随着真相一步步的被揭露,以及他策划的这一场叛乱。
秦硕绝望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就为了那该死的权利。
永安侯眼神冰冷,“男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想成为人上人,就要有所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