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死人吗?在家一天都不知道做饭,要你有什么用?”
看到她抱着那赔钱货发呆,更是怒上心头,“你聋了,还是哑了?
我让你去做饭,听到没有,赶紧去!”
木娟回过神来,双眸空洞地看着他,“米呢?”
刘大郎有些不自然,随即双眸怒瞪着木娟,“什么米?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还有,没米,你就不会想办法找吃了的吗?
真是废物,娶你一点用都没有。”
“你又拿去还钱来赌了,是不是?”木娟红了双眸,贝齿死死咬住下唇,不允许自己哭出来:
“那是婆婆留给蓁蓁的口粮,你怎么敢啊!”
“那又怎样?给了我,就是我的,一个丫头片子,饿死就扔了,浪费粮食,”刘大郎不屑。
有什么好宝贝的,又不能传宗接代、继承香火,看着就心烦。
不就是个丫头片子么,哪有儿子来的重要?
没了就没了,偏偏她们当作是个宝,说一下,骂一声都不准。
砰!
木娟拿起旁边的破枕头朝他砸了过去,一脸怒意,“你不是人。
蓁蓁是你亲闺女啊,你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来?”
刘大郎吃疼,怒瞪了一眼木娟,举起手来就想打木娟。
但对上她的眼神之后,不知为何心一虚,手怎么也打不下去,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朝外面走去。
木娟原本以为他又要打自己,但他这次竟没打自己。
就算是这样,木娟还是委屈地痛哭起来。
而她一哭,她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母女两人的二重奏,在没人气的刘家老宅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第214章 古代的产后抑郁症
如果木娟以为这样子的生活,够苦了。
但实际上,生活可以让人更苦,更让人绝望,更没有盼头。
刘大郎走后,木娟只能强打起精神,拖着羸弱的身体,开始收拾屋子。
但这边没收拾好,孩子又哭了。
等哄好孩子,再来收拾东西时,天色已经很晚。
因为收拾屋子,刘五妮送来的稀饭没来得及喝,再出来想要加热喝时,却发现只剩下一个空碗。
里面的粥被刘大郎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渣都不t剩。
而他吃饱之后,在一旁玩自己的事情,瞧都不曾瞧自己一眼,木娟心寒。
忽然屋内的闺女哭了起来,木娟心一紧,刚想回去抱孩子。
但脚步停了下来,刚想开口说话,他却骂骂咧咧让她赶紧去抱孩子,嫌孩子吵,他却没丝毫要帮忙的样子。
木娟拳头紧握了下,随即又松开:
贝齿轻咬着下唇,“你吃了我和闺女的口粮,你去哄哄孩子,我去找些吃的。”
刘大郎抬起头来,眼神带着不耐烦,“滚,别烦我!自己带着去。”
木娟委屈,“孩子太小,还不能带出去。你吃了我的粥,我……”
“那又怎样?”刘大郎眼带不屑,手摸到一旁的破凳子直接砸过去,“这个家都是我的。
我告诉你,别说喝一碗粥而已,我就算是把这个家给砸了,你也没资格说我。
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摆这一套,我不吃,听到没有。
你是我娶回来的女人,要打要骂,全看我心情。再惹我不高兴,我卖了你。”
然后站了起来,骂了句晦气之后,气冲冲朝门外走去。
木娟恐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破凳子,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眼泪噗噗的往下掉,他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听着屋内自己闺女撕心裂肺的哭声,木娟心如针扎。
冲回屋内,紧紧抱着自己闺女嚎啕大哭起来,这种日子,该怎么过啊。
第二日早晨,刘大郎回来,发现家里没吃没喝的,大发雷霆,终于忍不住动手打了木娟。
然后把她们母女两人给赶了出去,让她去找吃的,要是找不到吃的,不准回来。
搁完狠话之后,便咔嚓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木娟双眸麻木地看着紧锁的大门,低头看着怀里饿得嗷嗷大哭的闺女。
人跟傻了似的,在门口处坐下。
她不想活了。
活着,真的没意思。
低头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闺女,瞧着她那原本圆润的小脸如今瘦得下巴都尖了,心顿时疼得不行。
她命苦的女儿。
“娘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木娟双眸一红,滚烫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滴落在她的小脸上,最后滑落到她的小嘴里。
看着她使劲答着嘴巴的样子,木娟的眼泪掉得更凶。
抱起她跌跌撞撞朝后山走去,她要找个没人打扰她们母女的地方。
路上碰到村民问她话,她也没理人,只知道埋头走路。
一路上碰到了几个人,都这样。
大家忍不住私底下议论了起来,而到傍晚时,这些事情终于传到了李大嘴的耳里。
而她在知道后,则是直奔了林九娘家。
一敲开门,也不废话,直接把这个事情给林九娘说了出来,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最后才神色凝重地看着林九娘:
“九娘,你要不要找人去找找你那大儿媳妇?
我问过了见过她的人,她的神色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