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林娘子做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的,不知道多舒服惬意。
抛开钱鹏飞的事情,林九娘转身看向正围着火炕议论纷纷的工匠们。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要推广火炕,工匠们的一句话,比她说十句百句来得有用。
只浪费一个点子,就能收买一批人的人心,很好。
而钱鹏飞这边。
在出了林记之后,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扑哧’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老板!”
何不闲及时上前扶助他,“你没事吧?”
钱鹏飞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没大事。”
但想到祖产的事情,心口再次疼了起来,一脸苦笑地看向何不闲:
“何不闲,你说林九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那几个不孝子,真的把祖业都给败了吗?”
他还指望靠这祖业翻身啊。
何不闲双眼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平静,“不知道。
既然林九娘收到了消息,或许振江那边,也有消息传来了。
老板,要不先回去看看,再说?”
“对,对,回去看看,有没有消息,说不定是林九娘耍的诡计,故意打击我,想看我一蹶不振。不,我不能让她得逞。”钱鹏飞推开何不闲,摇摇晃晃地朝自己住所走去。
何不闲没第一时间跟上,只是冷漠的双眸阴森森地盯着钱鹏飞的身影。
许久,他的嘴角才勾起了一抹诡笑。
等抬脚往前走时,又恢复了之前面无表示的样子。
“信,有没有我的信?”
钱鹏飞一回到暂住的小院,立即朝自己的随从问道。
“有,”随从猛点头,连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老爷,这是振江那边派人加急送来的,刚到没多久。”
钱鹏飞找了个椅子坐下,哆嗦着手,把信件给打开。
瞧着那熟悉的字体,但里面的内容却瞬间让他整个人变得惊恐起来。
完了,他钱家真一无所有了。
身体软弱无力地跌倒在椅子上时,信件也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脸上多了一层死灰之色。
“老板,信都说了什么,”何不闲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书信。
信上的内容,让他眉头上扬。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双管齐下,断人后路,够狠、够绝。
钱家,算是沉底败了。
挑了下眉,“老板,看来结了这个月的工钱后,你以后请不起我为你做事了。
我能问下,我这个月的工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结给我?”
钱鹏飞摇头,一脸的颓废,“回振江后,我变卖家里的古董后给你。”
“古董?”何不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田产都偷出来卖了,你觉得你家里的古董能逃得了?”
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钱老板,你真可怜。你这三个儿子,还真的是没一个好东西,竟去赌场玩,一夜败光钱家的祖业。”
钱鹏飞张了张嘴巴,啥也说不出来,灰白,悄悄地爬上了他的鬓角。
对啊,田产都没了,古董又岂能跑得了?
他们几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虽各有小心思,但都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家这棵大树若是倒了,他们也落不到任何好处,自己亲自教的他们,他们没这么蠢才是。
但现在,他们全蠢到家了,为什么会这样?
局!
钱鹏飞脸色惨白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林九娘!
这是她布的局,针对她钱家的局!
不对!
他还忽略了一个事情!
第495章 她做局,我顺水推舟
钱鹏飞带着怀疑的双眼落在何不闲身上。
虽是局,如果没人暗中推波助澜,自己入不了局。
同样,自己那几个儿子,虽内斗不断,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家,背后肯定有人多在怂恿他们。
能同时周旋在他们父子之间,还获得他们父子一定信任的人,不多。
数来数去,也就两三人。
巧了,何不闲就是其中一个。
钱鹏飞危险地眯起了双眸,“何不闲,是不是你?”
何不闲依然一脸平静,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老板,说话有头没尾的,听不懂。”
“何不闲,别装了,”钱鹏飞怒斥,憔悴的脸上,带着一抹狰狞:
“我问你,你是不是联合林九娘设局,陷害我钱家?”
“没有,”何不闲摇头。
“你发誓,”钱鹏飞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还是不相信。
被他怀疑的人中,除了何不闲外,其他人不会背叛钱家。
“老板,你不信我直说,何必让我发誓?”何不闲嗤笑,“就算我发誓,你就会信么?
不,你不会。所以,我何必做这种事情。”
“一句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联合林九娘设局陷害钱家。”
钱鹏飞松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何不闲,你也不要生气,这两日事情太多,我失了分寸,没有就好。”
呵呵!
但何不闲忽然笑了,笑得格外低沉、以及让人不安。
何不闲笑了,他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