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忍不住朝长衫男人呛道:
“这么巧,你是林九娘安排的托吧?”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
长衫男人冷笑,“托?
你瞧不起谁?
我沈俊康谁能出钱收买得了?
我沈俊康需要给人做托赚钱?”
这名字一出,杨伟歇了火。
沈俊康,你可以不认识这个人,但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因为这人在庆州是出了名的酒痴!
想出钱收买他,让他说酒好,想都不要想。
他这个人在对待酒上,比谁都认真。
好酒就是好酒,不用花钱收买,他都会直接说好。
若是酒不好,你出再多的钱,他也会直接说不好,他根本就不怕得罪人。
听说曾经有酒坊花钱想让他说酒好,他不肯,惹怒了对方。
对方放话要收拾他,但最后被收拾的却是酒坊这边。
到最后酒坊送上美酒赔罪,可惜沈俊康没接受。
不但把人给赶了出去,还轻飘飘一句‘我不喝差酒’,彻底断了那酒坊的生意。
从那之后,沈俊康在酒界的话没人敢再质疑。
林九娘笑了,没想到今日上门购酒的第一个客户,竟这么有来头。
沈俊康,沈家?
眼神闪了闪,说道:
“今日开张,所有的酒优惠两文钱,十三文一斤,明日后恢复原价。”
沈俊康皱眉,冲他名声给优惠?
想让自己替她的酒说好话?
摇头,“我不缺你那两文钱,酒不好,我不会替你们酒说任何好话!”
林九娘摇头,“你以为优惠,是冲你?”
林九娘向身后看去,林俐会意,转身朝店内走去。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块板。
而板上贴着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一行字:
‘新店开张,今日优惠两文钱一斤!’
沈俊康一瞧还真不是因为自己名声的缘故,挑眉,拿回二十文钱,剩下的递过去:
“给我来十斤!”
林九娘笑,“顾六,接客!”
顾六走了出来,不卑不亢道:
“这位爷,里面请。”
……
有了沈俊康,不少好酒之人也涌了过去。
十三文一斤不喝,难道喝十五文一斤的?
自然是喝十三文一斤的了,而且还得趁机喝过够,或者趁便宜存点在家,买十斤,能少二十文钱。
所以,有钱的都朝店内涌了进去。
没钱的,只能眼馋的看着在买酒的众人。
杨伟也是这些眼馋的人中的一员,现在里面在打酒,飘到屋外的酒香味变得更浓。
最终,他眼神落到了林九娘身上:
“林娘子,这烧酒真的能用两斤粮食来换?”
他已经在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粮食了,只要粮食能换就好。
林九娘摇头,“是粮食可换,但可不是什么粮食都可以。
我只要高粱或者大米,你想用别的跟我换,我可不要。”
杨伟笑容僵硬在脸上,“都是粮食,为什么不行?”
“当然不行,”林九娘嗤笑,“我只要能酿酒的粮食,其他不要,懂吗?”
“可,可我们这地方根本就没高粱,大米比酒还贵,那我还不如直接拿钱来买。”
杨伟无语,为什么想痛痛快快的喝个好酒,就这么难?
早知道,他就不来凑热闹,没勾起这个酒虫,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太可恶了!
林九娘瞧差不多了,挑眉:
“没高粱,不会种吗?
我不是提供高粱种的赊账么,只要你们种出了高粱,从我这借走了多少斤高粱种。
等收获时,还我两倍的高粱就可以了,这么划算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而且这高粱亩产很高,按照我的建议,精心照料一般都能有五百斤左右。
想想,种出了高粱,你们能换多少的烧酒来喝?
这生意不划算吗?”
杨伟心动了。
眼神露出一抹狂热,“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九娘笑,“这么多人听着,我还能忽悠你吗?
另外,棉花的价格更高,用棉花来换酒也可以。半斤棉花换一斤烧酒,怎样?”
奶奶滴个熊。
为了让他们心动种棉花、高粱,她可是下了血本。
谁让庆州人爱喝酒,她只能从其所好下手。
杨伟没了任何犹豫。
咬牙,“好,我种。
林娘子,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敢骗我,我杨伟一定带人拆了你这店。”
说完,急匆匆的朝家里走去。
为了让自己能喝个够,杨伟决定了,家里的地他要全部种上棉花和高粱。
杨伟一走,更多人上来询问种子的事情。
林九娘均是一脸认真的回答他们的问题,没有丝毫的怠慢。
等众人逐渐散去时,林九娘的嗓子哑了。
但与此同时,以宝鸡镇为中心,林九娘的酒坊里的美酒可用粮食换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
伴随着传播出去的,还有她提供种子的事情。
白玉龙收到这消息时,气的手狠狠的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
双眼阴沉的盯着外面,该死的,她这番操作,竟让自己之前暗地里做的事情,全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