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虚空来说，自己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丝毫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北海神尼一直沉寂的心，竟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她始终紧闭着眼睛，终于睁开了，看虚空大师的眼神，带着三分凄楚，七分悲痛。
“……虚空，你真是好狠的心！”
虚空大师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苟施主，自作孽，不可活！”
他身后的僧人，看北海神尼的眼神，写满了厌恶！
“姓苟的，大师对你早已仁至义尽！”
“但凡你当年肯回头，都不会落到现在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个结局，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四长老衣袖下的双手猛然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起来！
“虚空大师，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杀了这个沽名钓誉的狗东西吗？！”
“不报徐家的灭门之仇，和自己的毁容之恨，我徐可一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北海神尼抬眸扫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讥讽。
“贫尼要的只是魂魄，对毁了你的脸毫无兴趣！”
“徐可一，你怕不是找错仇人了吧！”
四长老一愣。
“我的脸，不是你毁的？！”
当年，她回到徐家，发现满门被屠。
气急攻心之下，狂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姣好的脸蛋，就被人划得稀巴烂了……
而且凶器上，似乎涂了某种特殊的毒药，即便这些年，徐可一找了无数炼药师，他们都说她的脸，毫无治愈的希望。
再后来，徐可一反而不想治脸了。
因为每次照镜子，她都不忘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徐家的灭门之仇！
徐可一一直以为，灭了徐家满门的凶手，和毁了她脸的是同一人。
这件事……居然不是北海神尼做的？
北海神尼冷笑着问道：“事到如今，你觉得贫尼还有说谎的必要吗？”
君念曦十分不解。
“不是北海神尼毁了四长老的脸，那是谁？”
只一瞬，四长老就不再纠结此事了。
“算了，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知道，如何才能将这个狗东西碎尸万段？！”
北海神尼没有再搭理四长老，而是望着虚空大师，凄楚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贫尼此生机关算计，瞒过了所有人，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猜到，贫尼和墨九卿真正的关系！”
第898章 生死皆在箫小贝的一念之间
“没想到最后……竟是栽在了自己的旧情人手上！”
“虚空，好！你真是好得很啊！！！”
他不会不明白，公布这些事，将对自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为何他怜悯众生，却唯独不曾怜悯她？
这回，别说那些僧人了，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北海神尼淹死！
“当年虚空大师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你自己执迷不悟，为了拥有强大的修为，非要造下那么多杀孽，能怪谁？！”
“虚空大师若不将真相公布，才是真的对不起佛祖！”
“我原以为狗东西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她还是一次次，刷新了我的下限！”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知道反省自己，反而怪起了虚空大师。”
“……”
或许是因为，已经彻底从神坛上跌落，北海神尼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她死死地盯着虚空大师，脸上的笑容越发猖狂！
“虚空啊，就算你知道了所有真相，又如何？！”
“你敢杀了贫尼吗？！”
“箫瑶敢杀了贫尼吗？！”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取贫尼的性命，否则一旦上古邪术生效，你们就将成为千古罪人！”
“哈哈——哈哈哈——”
看着北海神尼有恃无恐的样子，君聿寒等人都被气得够呛！
“小人得志！”
“瑶瑶姐姐，虚空大师，吾不信，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治得了这个狗东西吗？！”
虚空大师再次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除非找到苟施主的最后一魂，将二魂的肉身同时诛杀，否则确实没有其它办法，阻止上古邪术生效……”
四长老咬着牙，不死心地问道：“虚空大师，狗东西的最后一魂在哪？！”
虚空大师摇摇头。
“这些年，贫僧从未放弃过调查此事，却始终一无所获。”
不用想也知道，以北海神尼谨慎的性子，定会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底牌，藏得严严实实。
虚空大师能查出墨九卿的真实身份，已经不容易了。
而且搜魂术，只能对修为比自己低的人使用。
北海神尼是这里，唯一的玄主境超级强者！
哪怕被箫瑶毒得重伤濒死，他们也没办法用这个杀手锏……
夜晚棠猜测道：“难不成剩下的那一魂，是冰蚕仙子……”
话还没说完，她就摇头否认了。
“不对！”
“如果是这样，早在墨九卿死亡的时候，三魂就该融合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