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诚忙上前问询道:“请问,您是不是餐车的主人?”
锦宁看向安诚,“是的,有什么可以帮您?”
“是这样的,我是盛丰集团的职员,这是我们老板。”
安诚双手递上名片,“我们有事要和您商讨,能否借一步说话?”
锦宁接过名片,看到温宴两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诧色,同时也明白那抹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您就是玥玥的哥哥啊,失敬失敬。”锦宁主动伸手示意。
想起对方好似有洁癖,又下意识收回手,却不料对方抬手握住了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低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你好,我是温宴,温玥玥的哥哥。”
“您好,我是锦宁。”
虽然只是一触即离,且交握的部位十分绅士,但还是让锦宁吃了一惊,感觉他和玥玥描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有点不同。
温宴镇定的收回手,有些不自在的摩挲着指尖,跟人握手是这种感觉吗?有点奇怪。
安诚见老板主动跟人握手,也是一脸的稀奇,明明对方已经意识到唐突,收回去了,老板却巴巴的上赶着去。
啧啧啧,为了口吃的,你也是什么原则都不要了啊!
“锦小姐,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吗?”安诚尽职尽责的推动正事。
锦宁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点开门,“您叫我锦宁就好,隔壁街有家咖啡店,去那里可以吗?”
“可以。”温宴矜持颔首。
三人前后去到咖啡店,要了个包间。
温宴和锦宁面对面坐下,安诚站在温宴后侧,垂手待命。
等服务员送上咖啡,锦宁先开口问道:“您找我是因为集团订单的事吗?”
她能想到的关联,也就只有这一个。
“不是,是另一件事。”
安诚适时送上文件,白净的A4纸来到了俩人之间的桌面上,封面上写着加粗的收购意向书。
温宴长指点在右下角,往她面前送了一段距离,“我想收购你的餐车,这是合作意向书。”
“欸?!!!!收购我的餐车?”锦宁给他的话吓着了。
她先是看了眼意向书,又看了看温宴,最后把惊疑的视线落在安诚脸上,静等他回答。
“是这样的锦小姐,温总给出的条件很优厚,您要不先看完咱们再议。”安诚表情带着安抚之色。
锦宁情绪复杂的看向意向书,想不通怎么就忽然要收购她的餐车了呢?
以她贫瘠的认知来猜测,收购这种手段,一般都是双方利益有冲突,僵持不下却又不想大动干戈、两败俱伤的前提下发生啊。
她一个卖小吃的,和跨国企业有什么利益冲突啊?
锦宁的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温宴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抗拒,未免她还没看就以失败告终,他十分难得的宽慰道:“我没有要抢你餐车的意思,我就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你看完我们再谈,或者你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锦宁抬眸看了眼温宴。
你要说他强势吧,好像又有点向着她,要说他不强势吧,一来就要收购餐车,她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啊?
温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也透着一丝诚恳。
锦宁无奈,只能翻开合同逐字逐行的看,越看越匪夷所思。
这人竟然要花5亿收购她的餐车,说是收购,却又让她保留自主经营权,不用给提成也不用分红,一切照旧,只是要求在他来,或者他派人来的购买的时候不排队,享有优先点餐权就可以了?!!
这叫哪门子的收购啊,这不是花5亿办张VIP会员卡么?!!!
呵,玩还是有钱人会玩啊:)
锦宁重新看向温宴,眼中流露出“你怕不是开玩笑”的惊愕,“您这不等于花5亿办张VIP会员卡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温宴应得一本正经。
锦宁抿唇憋笑,确定面前这人是上市公司总裁,身价千亿?
可她怎么觉得他更像个冤大头呢?
还是上赶着送好处那种。
偏偏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半点都不像冤大头,好像真的在和你谈价值5亿的合作项目。
救命,他怎么这么搞笑啊。
锦宁死死咬住口腔内壁,把脑袋垂下,尽量避开和他的眼神交流。
他的眼神过分诚恳,看的她想捶地大笑。
温宴皱眉,锦宁的表现落在他眼里,成了不满意的拒绝交流,是他哪里考虑不周吗?
他把疑惑的视线转向安诚,压低声音问:“我是不是冒犯到她了?”
安诚心里的小人笑到头掉,他好想说,不是冒犯,是您蠢到人家啦!
但他不能这么做,这也太伤人了:)
他镇定安抚:“锦小姐只是高兴坏了,不知道怎么回应,您给她点时间消化。”
温宴矜持点头,小小声应道:“可以。”
锦宁用力咬了下舌尖,疼痛好歹转移了想笑的冲动。
她重新抬头看向温宴,却见对方忽然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样。
“您如果不想排队的话,可以在店休的时间来,我请客,不收钱,您也不用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