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布坐不住三分钟,与温宁安在教室最后一排扰乱课堂纪律,钟文茵忍无可忍,连人带狗赶出教室。
温宁安不敢置信:“妈,我交了学费的。”
钟文茵:“嗯,学费全额退款,三个工作日返回原卡。”
温宁安与伊布对望一眼,控诉母亲:“你竟然不愿意教我。”
钟文茵:“教你什么?教你把花夹在伊布耳朵和尾巴上吗?”
温宁安很是心虚:“......我和伊布开个玩笑嘛。”
花枝招展的萨摩耶,闻言嫌弃地薅掉头顶一朵玫瑰。
骚扰母亲不成,温宁安转头骚扰老公,去哪儿都行,总之不想单独待着。
吸取教训,到了西港集团园区,先将伊布放在公区绿地自由活动,她随秦昭序进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的员工绷紧神经认真工作,她作为闲散人员,很乖地不出声打扰,低调到除了总经办个别员工,没人知道总经理夫人每天出现在集团。
“给你单独配的门禁卡,权限基本都开放。”秦昭序说,“中午吃饭就在我办公室。”
温宁安不知从哪里翻到一本总经理办公室管理条例,指着其中一条:“上面写总经理的办公桌,不准出现有味道的食物。”
秦昭序抽走管理条例,扔进抽屉,小心翼翼把温宁安抱上腿,捏起她胸前挂的实习助理工牌:“我不准的事情多了去,比如,实习助理没有进我办公室的权限。”
温宁安问:“员工食堂也能刷工牌卡吗?”
“隔壁大楼的一、二、三层都是内部食堂,四楼有健身房和泳池,都是刷工牌使用,我记得带你参观过。”
时间太久远,温宁安有些记不清,印象中确有这回事。当年打算在明市戏剧学院修完学位,为了证明秦昭序的偏袒,还要让秦总破例同意带她这个暑期实习生。
世事无常,虽然晚了几年,她竟然真的在秦昭序办公室当实习助理,虽然只是名义上。
-
“秦总,请问有工作派给我吗?”
秦昭序搁笔,挨坐温宁安身边:“怎么,无聊了?”
“有点。”
“陪你到外面逛一逛。”
他桌面成堆未处理的文件,温宁安拒绝:“不用,我去找伊布。”临走前回头:“对啦,今天中午不要让人给我送餐,我吃食堂。”
西港集团的园区,白天也有保安值守轮岗,秦昭序便没跟去。
伊布已经和保安室的边牧混脸熟,温宁安找到它时,两只狗在分享玩具。保安自然认得总经理夫人,笑着上前打招呼:“温小姐,如果你要去园区什么地方,可以打保安室电话,我们这儿有高尔夫电瓶车。”
温宁安孕肚渐显,体力不比从前,遂麻烦保安带她去食堂。
西港的食堂,中餐西餐不一而足。正是午餐点,餐厅闹闹嚷嚷,温宁安要了份糖醋小排、肉末茄子和时令果蔬。
她刚坐下,另外三个端托盘的员工问:“你好,这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请坐。”
温宁安粗略扫了眼,这三位是生产制造部的员工,平日在另一栋办公楼上班。
埋头吃饭,忽然听到“秦总”二字。
温宁安抬起头,三人中最年轻的瘦高个男生,戴一副黑框眼镜,侃侃而聊:“产品合格率提高不少,但还是没达到秦总的要求,完了,年中汇报老大一定会挨批。”
旁边年长的丹凤眼女人说:“未必,秦总新婚燕尔心情好,最近脾气不错。”
黑框眼镜神神秘秘:“我听说秦总老婆怀孕了。”
啃糖醋排骨的温宁安:......
丹凤眼女人眉毛一挑:“秦总三十三还是三十四了吧?是该到要小孩的年纪。”
黑框眼镜陡然压低声音:“还有个小道消息别外传。我高中有个校友在设计院上班,接过汇融的案子,据说几年前秦家本来要和汇融陈家结亲,不知什么原因,这事不了了之。”
温宁安筷子一顿,霎那失去胃口,酸酸甜甜的糖醋小排骨索然无味。
丹凤眼女人诧异:“汇融?也算明市曾经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为什么没听过半点风声,八卦娱记集体失业了吗?竟然没把如此重要的消息在婚礼前挖出来。”
三人中年纪最大、领导模样的男人发话:“还能为什么,秦总不让呗。”
黑框眼镜忙问:“季工,听你这语气,是不是知道内情?”
被唤季工的男人,在西港混了十几年,与总经办关系融洽。他听说婚礼前,秦昭序让张特助打点媒体,别在任何报道和文章中提汇融。
秦昭序与陈宥薇的订婚约,当初只在圈子内部流传过影子,从未对外发布。既然秦昭序特意交代,媒体圈很给面子地不乱挖捕风捉影的新闻。
“不合理啊。”丹凤眼女人镜片光叮地一闪,“秦总就算以前有过婚约,又没结婚,有什么遮遮掩掩?退一步讲,即使真的结过婚,那也很正常,毕竟这个岁数了。”
毕竟这、个、岁、数、了。
莫名戳中温宁安笑点,嘴角默默翘起一瞬,又开始啃小排骨。
“打点媒体耗时耗力,就为了不提那段无疾而终虚无缥缈的订婚约?确实不大像秦总作风。”黑框眼镜附和。
“你们是不是傻,”季工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脚趾头想想就明白,他是怕现在老婆听到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