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想再听到答案是“都是”这样的废话了。
然后舒叶确实得到了和之前不同的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比废话文学还要让人怒火中烧。
“看情况吧～”
看，情，况！
也就是说，屠阳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哪种情况，也就是说……她依旧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屠阳。
这是什么品种的绊脚石。
舒叶不想和他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循环地问下去，只是收起手机，“我要去一趟总部拿一样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然后把之前的一直拖着的事情处理掉……你有什么说法吗？”
她在跟屠阳确认，毕竟她可不想进到一个屠阳设的什么陷阱之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在，这一次屠阳的回答终于不再是废话，“那当然是我要和金主大人一起去啊～～金主大人去哪儿，我自然也是要去哪儿的～～”
这句话在之前一直被舒叶当成是真·废话，但是现在听起来却又多了那么一点意思。
主要是因为屠阳那一句“他选中的”。
这句话再联系“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就很有意思了。
可惜，当时她问的时候屠阳没有说。
而对于屠阳要跟着她一起去总部的事情，倒不如说他本来就要去，只是看她也要去所以顺势而已。
没有打招呼，舒叶诡域瞬间展开，飞虹在刚刚才恢复平静的海宁市天空飞逝而过，留下一条猩红的线条。
下一秒，红色但是颜色更加偏黑色的红线紧随其后出现在天空。
这件事给本就有些慌乱的海宁市市民更加惊恐，很快在各种这是驭诡者出行的通知中平静下来。
其实本来就没有多恐惧，更多的是被诡域包围后因为内心的恐慌导致的危害。
诡绳虽然像是彻底复苏没有受控制，但是本身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多少。
不是诡绳突发善心，单纯是因为在意识诡专心试图融合她的意识的时候，诡针正在试图造反。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在天空的猩红诡域里，为什么在漫天诡绳中会有诡针乱飞。
也正是因为老大正在和试图造反的小弟斗争，所以并没有对海宁市里的市民下手，至于被诡绳诡域吞噬掉的那些诡异……
打架=要消耗能力=饿了=要吃东西补充能力。
和普通人相比，自然吞噬诡异对诡绳更加有用。
简单来说，在无意间，诡绳帮忙肃清了大半个海宁市里的诡异。
“怪不得。”
想到这里舒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明明她看上去都诡异复苏爆发了，江宁来找她的时候没有质问一句，态度也挺好。
纯粹是因为诡绳并没有直接造成任何人的死亡。
也就是说……死亡的人肯定有，但是死亡的人没有一个是被吊死的，至于是怎么死的，各种恐慌下肯定会造成很多事故，伤亡也就成了必然。
江宁把这两点分得很清楚，又或者他觉得清楚的那些诡异功大于过？
不知道。
揣摩一个人的心理是很难的。
人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多走了一步路、没赶上公交，甚至刚起床就是心情不好，都会让一个人的行为和心理发生变化。
舒叶做出的所有猜测都是当下的，自然有错有对。
但是怎么说呢……
猜猜又不花钱。
思考的功夫舒叶人就已经到了位于上京市的驭诡者总部，落地的瞬间，她往后退了一二三四五六步。
然后抬头。
“这是——”语气凝重。
屠阳紧随其后，听到舒叶的话回道：“这个啊，金主大人，你知道一个叫做不思泉的诡异吗？”
不死泉？
舒叶确实没有听说过，但是她有脑子，也不是老年痴呆，有些记忆就在那里，一碰就能想起来。
泉水。
屠鸿兴私人仓库最后一道门里放置屠阳本身身体的罐子，根据当时放在一旁的日记，那个罐子里的水就是池水、湖水还是什么的。
总之就是“水”。
联想一下屠阳，屠鸿兴，屠阳的身体，罐子里的湖水。
这些放在一起，再怎么样舒叶都知道屠阳嘴里说的“不死泉”是什么了。
舒叶双眼凝视前方。
深蓝色的水样波纹不断荡漾，明明是水，却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将整个驭诡者总部牢牢包围。
在阳光下，水波既透不出任何光，也没有任何反射。
眼前的驭诡者总部，是静谧的。
而肉眼可见的，有最少上百个人正在其中起起伏伏。
这些人已经成为了尸体。
就是不知道是被这水淹死的，还是被水里的灵异力量侵蚀死亡的。
反正都是死亡，也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如果里面的人都死了，我要怎么知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不是死了的人中的某一个人，我又该怎么知道和贺峰有关的人还剩下谁？”
而且。
作为在被陆地包围的城市出生生长的人，舒叶……是旱鸭子。
她不会游泳。
不怕水，但是就是不会。
她有去专门学过，但是就是不会。
只能说，有些时候天赋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