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夫人笑着答应了。
目送着许佩苓出去之后,赵连娍又与许夫人说了几句话,这才说到了正题:“伯母,我听说许大哥和人相看了?”
许夫人愣了一下,笑着道:“这个佩苓啊,就是放不出半句话,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告诉你了。”
“伯母,您别瞒着我,八字可有撇了。”赵连娍笑起来。
许夫人也笑,点了点头:“那就不瞒你,正在看日子呢,准备把亲事定下来。”
赵连娍顿了顿道:“伯母,咱们都是知根知底,我要是说错了话,您别生气。”
许夫人发觉这话不寻常,不由看她:“不好的,好孩子,你有什么就说。”
“许大哥,他是伯父从边关捡回来的,对吧?”赵连娍看着她,小心地问。
许夫人垂下眼眸,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点了点头:“这事,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你家,确实是捡来的。
你不知道,当初我与你伯父成亲好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
他母亲百般不愿意,我也觉得对不起他,原想离开的,你伯父不让,说捡个孩子回来,就当自己亲生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孩子有福气,他来了之后,不过一年多,我就有了佩苓,虽然不是男孩,但好歹有个孩子,我也就知足了。
至于你许大哥,这么多年,我也没儿子,一直是拿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的。”
许父和赵廷义是好兄弟,当初在战场上一起拼杀过,有过命的交情,许金淦的事赵连娍是自然知晓的,她隐瞒着也没用。
“您有多疼爱许大哥,我知道的。”赵连娍点头,这话不假,许夫人对许新淦确实是极好的。
许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赵连娍又顿了片刻,终于道:“伯母,许大哥他模样俊朗,武艺高超,待人也好,帝京城里有许多姑娘都爱慕他呢。”
许夫人笑起来:“是这样,之前也有几个人家找媒人登门,来说合过。
但他都不中意,我们也就随他了,这次这个,他自己愿意的。”
赵连娍点点头,望着她缓声道:“那您有没有想过,佩苓她与许大哥年纪相差不是很大,许大哥又疼她,她如今岁数也不小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而且,她也知道许大哥是捡来的……”
她这话不能说是点到为止,因为已经很直白了,她要让许夫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许夫人瞬间变脸色,缓了片刻才问她:“佩苓和你说什么了?”
赵连娍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了一句:“伯母以为,我今日为何登门呢?”
“不能,他们不能。”许夫人激动起来,连连摇头。
外面,传来许佩苓与婢女说话的声音。
“伯母,您冷静点,佩苓回来了。”赵连娍出言提醒。
许夫人冷静下来,看向赵连娍:“娍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新淦是她家老爷的私生子这件事,只有她和老爷,还有过世的婆母知道,赵连娍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赵连娍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我是担心佩苓。”
许佩苓笑着进了门:“娘,你们说什么呢?”
她进来了,许夫人便没法追问赵连娍了,只好将话咽了下去:“没什么,你取茶叶来了?”
“对啊。”许佩苓扬了扬手中的茶叶:“我来煮。”
使命完成,赵连娍吃了一盏茶,便起身告辞了。
趁着这会儿时候还早,她去问问英嬷嬷,看看贾姨娘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关于贾姨娘不疼她这件事,她其实开解过自己很多次,但每每想起来,还是觉得不甘心。
都说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她有了小葫芦之后,更能体会。
即使再苦再难,她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小葫芦,更舍不得让小葫芦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
那贾姨娘对她,为什么就能狠得下心?
如果她不是贾姨娘亲生的就好了。
一路沉思着进了平南侯府。
母亲钟氏得知她回来,欢喜得很,亲自迎了出来。
赵连娍面自然与她亲热一番,又想起许佩苓靠着许夫人孺慕的样子。
“母亲,我昨日才回来,今日又回来了,您会不会嫌我烦?”赵连娍挽着她手臂笑问。
“你这孩子,你天天回来母亲才高兴呢。”钟氏笑着拍了她一下:“去我院子里坐会儿,我让人张罗晚饭。”
“我先不去坐了,我去姨娘那里一趟。”赵连娍道:“等会儿来和母亲用晚饭。”
“也好。”钟氏嘱咐她:“你去了,有话好好和你姨娘说,别生气。
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之前,你都是忍气吞声的。
母亲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有脾气了,但母亲觉得你不委屈自己是好事。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是你的生身之母,你要有些分寸。”
“母亲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来。”赵连娍应下。
与钟氏分开之后,她心中感慨良多。
其实,像钟氏这样的嫡母,满帝京城也是找不到第二个的。
首先,嫡母不会如此疼爱妾室的女儿。其次,嫡母更不会如此大度,还替妾室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