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较而言,她好像还是更喜欢福王殿下那种温文尔雅,福王殿下笑一下,她便觉得自己死也甘愿了。
“国公爷叫你坐,你就坐吧。”赵连娍看了付念娘一眼,小口吃着东西。
“那奴婢就谢过夫人了。”付念娘小心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赵连娍想从她口中套套话,遂道:“我从怀这个孩子只会,身上就重的很,平日里总是困倦,也不知你会等到现在,倒是怠慢你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付念娘想起朱平焕吩咐她要挑唆赵连娍和李行驭想关系,低下头羞怯地道:“奴婢到天蒙蒙亮才睡,来的时候其实也有些晚了,还好夫人没有起身,否则奴婢可就失礼了。”
赵连娍停下筷子:“天亮时……国公爷就该起身预备着上朝了。”
她实在想不起来昨夜后来李行驭有没有睡了,她只知道自己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是。”付念娘看着自己的脚尖:“奴婢想起身伺候国公爷来着,但国公爷怜惜,叫奴婢多歇一歇,不必伺候。”
赵连娍点点头:“国公爷中意你,你好好伺候就是了。”
这么说,李行驭后来没睡,直接去清荷院应付付念娘了吗?
“是。”付念娘羞赧道:“夫人如今是特殊时期,奴婢会尽力替夫人伺候好国公爷的。”
她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很软,可这话听着怎么都有炫耀与挑衅的意思。
赵连娍又看了看她,含笑点点头:“那自然好,有劳你了。”
她怎会听不出付念娘的意思?生气她是不生气的,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又不喜欢李行驭,管李行驭和谁好呢?何况,李行驭根本没有和付念娘在一起啊!
要是真像付念娘说的那样,她还求之不得呢。
“奴婢不敢。”付念娘又起身行礼,还故意扶了一下腰。
赵连娍道:“我看你挺累的,若是没有旁的事,就先下去休息吧……”
“夫人。”云蓉看不下去,开口提醒道:“付姨娘还没给您敬茶呢!”
妾室不敬茶,哪里认得谁是主母?
“是。”付念娘跟着道:“奴婢也想说这件事。”
赵连娍也想起来了,难怪李行驭让付念娘留下了,她朝云蔓示意。
云蔓即刻便去端了一盏茶来。
“夫人,请吃茶。”
付念娘端起茶盏,双手奉到赵连娍跟前。
赵连娍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乌眸弯起:“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是。”付念娘行礼,趁机望了她一眼。
赵连娍的反应,让她觉得有点奇怪,在她的料想之中,赵连娍身为大房,见到她这样的小妾,多少应当会有些不悦的,但赵连娍并没有,对她仍然和颜悦色的。
难道,赵连娍故意掩饰了情绪,不让她看出来?
若是这样,那赵连娍未免也太会掩饰了。
传闻赵连娍并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福王殿下也说,赵连娍喜怒都是不加掩饰的,为何待她会是这种态度?
“夫人。”付念娘一走,云燕立刻道:“要不要奴婢派个人,去帮您盯着她?”
“不必。”赵连娍看着付念娘离去的方向。
付念娘的下场,李行驭想来早就考虑好了,用不着她插手。
*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白日里艳阳高照,傍晚时分忽然就乌云聚拢,电闪雷鸣下起雨来。
雨点“哒哒”落在青瓦屋檐上,守后门的小厮关上了小屋的门,这么大的雨,想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出门,他也没有锁后门,打算等着雨停了,再去锁也不迟。
昏暗的天光下,付念娘裹着一身黑色的蓑衣,趁着哗哗作响的雨声,沿着青石板路,从后门处钻了出去。
出了后门,是一条平整的小路,往前走了不远,停着一辆独马拉着的小马车。
付念娘上了马车。
“驾!”
守在马车上的人便催着马儿冒雨前行了。
朱平焕立在廊下,看着屋檐上连成一串的玉珠出神,烧毁的发丝接了假发,看不出什么来,脸颊处的烧伤涂着膏药,看着有些狰狞可怖。
“殿下。”
付念娘走上前,站在雨中对他行礼。
她用的是自己原本的声音,婉转动听,仔细听来,和赵连娍的声音还真有几许相似。
“进来。”
朱平焕不等她行完礼,便转身进了书房。
付念娘跟了进去。
朱平焕在书案前坐下:“这阵子如何?”
“属下进门之后,李行驭一直歇在属下房中。”付念娘站在书案前,身上黑色的蓑衣往下滴着水,不一会儿就晕湿了一片地面,她也没有脱下蓑衣的意思。
“赵连娍什么反应?”朱平焕垂眸,看着眼前的书问。
付念娘低头道:“奴婢每日都去请安,镇国公夫人看起来对奴婢并没有什么恶意,还时不时的赏赐奴婢一些东西。
奴婢觉得,她并非传言中的那般喜怒形于色,而是隐藏着自己的心思。”
她忍不住看了看朱平焕,眼底藏着爱慕,她原本是朱平焕的暗卫,若不是为了朱平焕,她不可能献身给李行驭。
她厌恶赵连娍,十分厌恶。
她甚至想过,倘若有机会,她会一举除去赵连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