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娍也清醒过来,擦了眼泪,细细道:“王守志任盐铁使,与地方官员勾结,之前从运河翻船丢失的盐,全都被他们昧下了,运往缺盐之处,高价售出。
马能元连年治理黄河,贪墨了不少银子。
韩瑞亭、魏祥品等人私藏铁矿,走水路运去他国,谋取利益。
黄河边治理出的良田,本该分发给两岸百姓,但多数都被朝廷官员买下,再高价租出。”
赵连娍所说的,都是朝廷要员,这其中以韩瑞亭官职最高,为朝廷一品大员,时任正一品枢密院事。
其余的人,也都是二品三品的官员。
眼下,她最想除掉的,是盐铁使王守志,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她四哥李玉柳在扬州任管略,便是专管水运盐务的。
因为秉性正直,上辈子也就在年后,四哥因为不愿与王守志等人同流合污,被他们合伙淹死在运河之中。
既然李行驭问起,她便说了,或许李行驭起了兴致要查此事,她还能沾光。
否则,她只能想方设法去利用其他的人,再借助父亲那边的势力,慢慢筹谋。
而且在漕运上,她也有打算。
这辈子想要翻身,只能靠自己,她必须要想方设法赚银子,赚无数的银子。
有了银子,许多事情自然就会迎刃而解,她想做的自然都会实现。
“王守志的事,也是朱曜仪和你说的?”李行驭乌浓的眸子里,有了思量。
这件事,嘉元帝不过才有所察觉,让他查探此事。
他也不过才探知半点眉目,朱曜仪绝不可能知晓,赵连娍何以知道这么多?
“嗯。”
赵连娍应了一声。
当然不是朱曜仪告诉她的,这是上辈子,朱曜仪登基之后,朝中之人检举,才揪出了王守志做的那些恶事,她也才得知四哥去世的真相。
“睡吧。”
李行驭没有追问,揽紧她,阖上了眸子。
赵连娍闭上了眼睛,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不料不过片刻便睡了过去。
正睡得香甜时,迷迷糊糊间,听到小葫芦奶音带着睡意唤她:“阿娘……阿娘,我要如厕……”
赵连娍醒过来。
李行驭也睁开了眼。
赵连娍起身抱小葫芦:“阿娘抱你去。”
李行驭看着小葫芦精致的小脸。
小哭包脸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瑞凤眸半睁着要醒不醒的,这小哭包不哭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小葫芦揉了揉眼睛,瞥见边上有人看着她。
她又看了一眼,黑黝黝的眼眸一下睁大了,朝李行驭伸手:“爹爹!”
她又做梦了,做有爹爹的梦了!
以前做梦,总是看不清爹爹的脸,今日总算看清啦,就是她喜欢的那个叔叔!
“他不是爹爹。”
赵连娍醒来抱她时,几乎忘了李行驭还在。
眼下听小葫芦喊李行驭“爹爹”,方才还昏昏沉沉的,一下便清醒过来。
“爹爹,我要爹爹……”小葫芦压根儿不理她,使劲儿朝李行驭伸手。
梦里可以不听阿娘的话,她想要爹爹抱。
赵连娍抱紧她:“不是要如厕吗?”
“我要爹爹抱我去,爹爹……爹爹抱……”小葫芦见李行驭无动于衷,阿娘又将她抱得紧紧的,小脸一皱就要哭起来。
李行驭烦闷地坐起身,一脸嫌弃的抱过小葫芦:“不许哭。”
“爹爹。”小葫芦笑起来,心满意足的抱紧他,脑袋枕在他肩头。
李行驭心一下就软了,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依赖,他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喜欢。
“这边。”
赵连娍下床,将他引到屏风后,才去抱小葫芦:“来,叔叔是儿郎,不能留在这里看。”
小葫芦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李行驭:“爹爹在外面等我。”
李行驭转身走了出去。
赵连娍抱着小葫芦从屏风后出来,足下不由顿住,李行驭竟然真在屏风外等着?
“爹爹。”小葫芦一见他,便张开双臂迎上去。
李行驭抬手接过她。
“我好喜欢爹爹……”小葫芦小手抱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赵连娍担心的掐着手心,生怕李行驭一个不高兴直接丢下小葫芦。
还好,李行驭只是嫌弃地让了让。
赵连娍没有瞧见,他在转身之际,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勾了勾。
“我要爹爹搂着我睡。”到了床上,小葫芦自觉地窝到李行驭怀中,又拍拍床里侧:“阿娘睡我里面。”
她说话时,两只清凌凌的眸子就盯着李行驭,生怕这个梦忽然醒来。
“小葫芦还是睡在阿娘里侧吧。”赵连娍上了床哄小葫芦。
她怎么敢把孩子交给李行驭?
“我不要,我要跟爹爹睡。”小葫芦闻言,紧紧抱住李行驭的脖颈,小脸埋在他怀中,奶声奶气的反对。
好不容易做了一个这么好的梦,她一定要跟爹爹睡。
第49章 暧昧至极
“小葫芦。”赵连娍板起脸来。
小葫芦顿时僵住了,回头看她,红了眼圈,可怜兮兮的轻唤:“阿娘……”
阿娘很疼她,但是每次她犯了错误,阿娘也会板起脸训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