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尖尖的嗓音带着哭腔：“没，没有，奴才以脖子上脑袋担保，奴才将十皇子的马养得极好……
那匹马，最是温顺了，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许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李行驭看向嘉元帝：“陛下该派人好好查一查，看看十皇子的马有没有被人动手脚。再仔细查一查最近接近这个小太监和马的人，将人都盘查出来，动手的人应当就在其中。”
“有道理。”嘉元帝点头：“李爱卿，你做事下来麻利，朕想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敢动朕的皇子。”
“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力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李行驭一口应下。
嘉元帝忽然有些悲伤：“这件事情，朕就拜托你了。朕膝下就这么几个皇子，已然去了三个，朕这辈子坐在皇位上，问心无愧，不知道老天爷为何要这样对待朕。”
即使他是皇帝，即使他多疑，可没到那种地步，他也是疼孩子的，这天底下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总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吧？
“陛下节哀。”李行驭低头，唇角微微翘了翘。
“问心无愧”吗？嘉元帝也真是说得出口。
现在知道丧子之痛了？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罢了。
“陛下节哀！”
李行驭一开口，其余的老臣也都纷纷跟着开口。
嘉元帝沉重的点点头。
“父皇，父皇！”
太子朱寿椿从外面跑了进来，跨过门槛是因为太着急，险些栽倒在地上。
他也不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事情了，冲上去对着嘉元帝便跪了下来：“儿臣领了皇命去外地办事，才回来便听外面的人议论纷纷，说十皇弟……”
嘉元帝闭上眼睛，老泪纵横，点了点头：“是，你十皇弟从马上栽下来，殁了！”
朱寿椿闻言，跪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十皇弟……”
李行驭侧眸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有些想笑。朱寿椿这出去一趟，真是变聪明了，演戏都这么用心。
不用多想，十皇子的死肯定是朱寿椿的手笔。
之前劝朱寿椿对其他的皇子下手，只不过是顺口那么一说，并没有指望朱寿椿真的能杀了人。
没想到，朱寿椿还挺争气的，才没几个月就杀了十皇子。
接下来，还有几个皇子呢？看样子，朱寿椿还是有些作用的。
第603章 高人
朱寿椿哭了一阵子，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好了。”嘉元帝开口，他疲惫的挥了挥手：“朕心里也难过，你就别在朕面前哭了。”
“父皇恕罪。”朱寿椿连忙磕头：“儿臣听到十皇弟的死讯，实在是悲痛万分，一时间没有忍住，这才在父皇面前如此……”
嘉元帝点点头：“你也是重视兄弟情意的人，朕不怪你。”
在他看来，太子是有些愚蠢在身上的，况且，太子也没有那个脑子算计别人。
他根本没有把事情往朱寿椿身上想。
“是。”朱寿椿擦了擦眼泪道：“父皇，儿臣舍不得十皇弟，十皇弟的葬礼可否交由儿臣来办？”
嘉元帝点点头：“可以，不过不着急。这件事情，朕交给李爱卿去查办了，等等，看这几日能不能水落石出，在商量老十葬礼的事。”
“是。”朱寿椿自然不敢反驳，当即点头应道：“儿臣遵命。”
“你们都先散了吧。”嘉元帝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
李行驭与那些老臣一起散了。
朱寿椿快步跟着李行驭出了门，追上了李行驭的步伐：“镇国公。”
“太子殿下有事？”李行驭含笑看着他。
“没有。”朱寿椿摇了摇头看看左右，几个老臣出来了，这个时候当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他朝着李行驭使了个眼色。
李行驭会过意来，和他一起走了另外一条道。
这条道在御花园边上，曲曲折折绕了很远。
“这边路虽然远，但有一个好处，就是视野开阔，不怕有人在这周围听到我们说话。”朱寿椿小声和李行驭说话，并左右张望着。
李行驭看了看前后：“确实这地方空旷藏不了人，太子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镇国公。”朱寿椿一看四下无人，对着李行驭就更客气，他对着李行驭深深一揖：“我有一桩事请求你。”
“太子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李行驭顿住步伐看着他：“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客气。”
朱寿椿这才站直了身子，露出几分笑意：“原本这件事情不该瞒着镇国公，但我上一次出去的时候走的匆忙，就没有来得及说。
之前郑镇国公不是说，父皇膝下的皇子，都是我的威胁。
后来我回去想明白了，宁王和福王都不在了，父皇就我这么一个成年的儿子。其他的几个皇子年纪都不大，暂时羽翼未丰，自己也保护不了自己。
所以父皇暂时不会动我。
可等我那些皇弟们都长大了，父皇有了选择了，可就不一样了。而且他们长大了，谁不想要太子之位，将来继承大统？
我越想越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老十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