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行馆就是她们的坚守。
她们培养了一代又一代人，将这片大陆所有的信息网都串联了起来。
一个只效忠于凤栖的歌行馆。
歌行馆内。
人声鼎沸。
在歌行馆，和其他不放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按照不同的伶人，收取不同的费用。
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甚至是穷困潦倒之人，都可以在歌行馆听到他们想要听到的曲子。
就像此刻。
“湘姐姐你看，又是他。”
歌行馆门外，一如既往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
看身形似乎已经四五十岁。
驼着背弯着腰。
顾湘看着对方，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这个人总是会来这里听曲子。
明明没有钱，可是就算和她们做交易，也会听。
而且每一次只听一首歌。
“湘姐姐，要不然我们就找他？”
“他？”岑琴摇了摇头，“难说，他每次来只听一首曲子，而且不管是谁弹奏的都行，重点是那首曲子。”
“你们想，他都这么潦倒了，还要来听曲子，不如我们就免费送给他听？正好我们也试探试探他。”
顾湘眼前一亮。
“可以，把他带过来。”
歌行馆后院。
顾湘已经等在了那里。
男子被带进来的时候，瞬间一股馊掉的气味，冲到了顾湘的鼻息之间。
可是，顾湘只是淡定地坐在那里，抬眼看了一眼男子。
“请坐。”
男子站在那，露出来的一双黑眸，落在顾湘身上。
顾湘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毕竟除了那一双眼睛，他整张脸都被糟乱的头发遮住了，像是稻草窝。
见男子不坐下来，不想也不说话，就是这么静静地坐着，开始给对方的茶盏倒上了茶。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男子突然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喝了下去。
“做个交易。”
“请说。”
出奇的。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
顾湘有一瞬间愣神。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说话。
现在听声音，似乎不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或许三十不到，正是而立之年。
而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落魄成这样，却只为了听一首歌？
顾湘不懂。
她虽然有点好奇，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要做的事情。
“帮我们教训一个人，只要不死，以后你可以直接来听这首曲子。”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无辜之人？原来你们歌行馆，也做这种肮脏的交易，迫使她们做伶人。”
顾湘掩嘴失笑。
“你以为我们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吗？”
“不是？”
男子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我要知道是什么人。”
顾湘想了想，还是说道，“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或许吧。”
“不行！”
男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怕得罪太子？”
“慕容北庭的女儿，做错了什么？”
“她谋害自己的妹妹，让三小姐在四年前差一点死于非命，就连腹中的孩子都差一点死在了她的手里，如果这样都不能得到惩罚，难道四年前，三小姐就活该被人这么对待？”顾湘猛地起身，言辞之中已经带着怒意，“既然如此，交易取消，以后你不用再来了，我们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给你听曲，请！”
顾湘拂袖就走。
但凡是牵扯到凤栖，她都变得这么无法冷静。
明明受伤的是她的主子，明明差一点被害死的是她的主子！
“你说的人是慕容雪？”
男子疑惑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慕容雪四年前伤害了慕容初六吗？”
顾湘这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你不知道？”
“不知。”男子苦笑一声，“这天下事，原本我都不想知。”
“慕容雪为了当这个太子妃，残害三小姐，如果不是三小姐命大，现在……”
男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我同意这个交易，带我过去。”
“你同意？你刚才不是……”
“我以为你说的是三小姐。”
“你！”顾湘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怎么可能！看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这段时间一直看到你，你是不是刚来京城没多久。”
男子点点头。
“那就难怪了，知道三小姐现在是谁吗？”
男子摇了摇头。
“神机阁知道吗？三小姐现在是神机阁的阁主，已经亲手废除了和萧沛容之间的婚约，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刚才那么维护三小姐，我再告诉你，当年就是萧沛容和慕容雪，一起害的三小姐。”
“我们歌行馆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胜在知道什么事对什么是错，我们馆主妈妈，特别喜欢三小姐，所以今天把慕容雪抓来，只要不弄死，随便怎么处置。”
“反正明天萧沛容自然会寻上门来。”
顾湘说的时候，突然发现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