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几个月的禁闭,算是白关了。脑子不清楚的样儿,顿时将高氏气笑了。
是,高氏包衣使女出生,汉军旗包衣,连满军旗包衣都称不上。而那嘉妃,祖辈乃是高丽人,归内务府后负责养马。
也就是说,金氏的身份比高氏还低。包衣旗也是有鄙视链存在的。所谓包衣,是专门伺候皇家,也就是爱新觉罗一脉的奴才。
和满蒙汉八旗一样,包衣旗也是有实权人物的。像和珅的妻子,也是包衣旗出生,父亲却坐到了大学士的位置。
高氏特别是高斌一脉,便是包衣旗中难得的实权人物,根本就不是金氏能够比的。
金氏小选入宫,能从格格坐到嘉妃的位置,和她的好相貌以及知情识趣是分不开的。
乾隆这个人,说了他渣得明明白白,那就是渣得明明白白。乌拉那拉氏的相貌不好吗?要知道乌拉那拉氏可是号称满蒙第一美人。
甭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水分,最起码乌拉那拉氏是真长得好看,才敢号称满蒙第一美人儿。
而高氏呢,说实话,小白花突出的一个重点就是清秀美人儿。
像富察氏,在世的时候,为了和高氏争夺宠爱,走的是小清新路线,是事事听乾隆话,不会忤逆乾隆的贤后,哪里像乌拉那拉氏,一心想要超越富察氏,没当继后还只是皇贵妃的时候,就事事讲规矩。
恰好乾隆,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对他讲规矩。在乾隆看来,他才是正儿八经的规矩,任何人跟他讲规矩,那就是和他作对。
如此这般,哪怕乌拉那拉氏的相貌,算是后宫最出色的,也不得乾隆宠爱。现如今乌拉那拉氏也就仗着半个后宫之主的身份,每逢初一、十五能够睡乾隆。等乾隆顶不住压力册封乌拉那拉氏为继后,更会如此,乌拉那拉氏能生下十二阿哥、十三阿哥,真的算是运气好。
嗯,现如今嘉妃盯紧了高氏对付,而把乌拉那拉氏忽略了,从某种意思上来讲,其实也算运气好。
高氏却很烦,和乌拉那拉氏原先一样,觉得嘉妃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嘉妃一针对,高氏就冲乾隆告状。一来二往,乾隆也是烦了。就冲高氏道。
“嘉妃有病,爱妃你也有病?”
高氏愣了片刻,怎么听怎么觉得话不对劲。又一会儿高氏就道:“臣妾也不想一碰到事儿,就找万岁爷做主。知晓万岁爷政务繁忙,臣妾从来都是压抑着自己对万岁爷的现年,不到万不得已,臣妾肯定不愿意打扰万岁爷。”
乾隆发觉几日没见,高氏越发会说话了,不免乐起来。
“爱妃这是吃多了鸡舌头,还是忘了吃药,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高氏瞬间红了眼眶儿,委委屈屈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乾隆一顿痴缠。事实上,高氏的确喜欢对乾隆痴缠。
如此行为,遇到乾隆心情好的时候,自然是心肝宝贝儿肉。要是心情不好嘛,啧,怎么这么矫情,朕记得爱妃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怕是在做戏,高氏也会心梗。这不,现在高氏就心梗了,严重怀疑她时不时会产生心绞痛的错觉都是因为乾隆。
乾隆说话就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高氏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她西子捧心的捂住胸口,眼泪说掉就掉,婉转哀怨,满心满眼都是乾隆。
平日里乾隆最喜好高氏这个调调,但此时此刻,乾隆觉得腻歪死了。不滚横看还是竖看,高氏都透着一股做作。
“爱妃啊!”乾隆语重心长的道:“要是哭不出来,就不要硬逼着自己哭。爱妃长哪样,心里没准数?”
意思是说,本来就长得不太好看,做作时,那简直丑死了。可想而知这一瞬间,高氏的心情有多操蛋。
而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乾隆并不觉得自己的嘴巴毒,反而觉得自己说的是真话,高氏该虚心接受。
如何不让高氏感觉被狗|了......
一时间,高氏连做戏的心都没有了。
高氏擦着眼泪,字字伤感的说:“非是臣妾要和嘉妃妹妹过不去,实在是嘉妃妹妹...或许是才刚放出来,嘉妃妹妹人还不怎么清醒,所以嘉妃妹妹处处...臣妾就觉得,嘉妃妹妹在故意针对臣妾。万岁爷是知晓的,嘉妃妹妹被关起来,那是因为她生病了,而且又不是臣妾下的命令。”
“臣妾不过区区贵妃,宫里做主的尚有娴皇贵妃。更有太后娘娘。臣妾如何敢越俎代庖。”
一席话说得乾隆连连点头。
乾隆附和道:“的确,爱妃有没有本事,朕还不清楚嘛。爱妃包衣使女出生,就没有系统性的学过管家。爱妃想管理宫务,只能想想啊,朕是万万不敢让爱妃管理宫务的。”
高氏:“......”
一瞬间面目狰狞,好悬高氏是低眉垂目,没有人注意到。
很快高氏收拾好被狗糟蹋了的心情,一副乾隆你说得好对,说到臣妾心坎儿去的模样。
显然,乾隆很喜欢这样的奉承。当即就响起了标志性的哈哈大笑。
“果然是朕的爱妃,不管哪里都合朕的心意。可惜啊,身份太低,朕能给你的,就只有贵妃的身份了。”
皇贵妃位儿不是不可以,死了的时候,乾隆保证追封皇贵妃。谁敢质疑这不是真爱,生前备受宠爱,死了之后不能被追封为皇后,但副后皇贵妃,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