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默回头，“嗯？”
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安静注视着他。
只有他。
沉稳专注，深不见底。
蓝牧舟的喉头一哽。
大哥，他怕不是真的双O恋了吧！
……
高校争霸赛在主星最大的竞技馆中举行，初赛被分到统一赛区的选手们公用一大间休息室。
“你们呢，也不用紧张，以别受伤为目的上场就行。”
戚默带着自己的学生穿过走廊，边走边懒洋洋地说着话。
“有人看中你们的话，一定要和我商量，我去打听一下对方的水深不深，说不定啊，被他们看中还没有认识我有用呢。”
说话间，有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小青年刚好从他们身边走过，“噗嗤”一声笑喷出来，带着嘲弄扫过他们，没说话，飞快地长扬而去了。
周明玄顿时把指骨按得“咯嘣咯嘣”响，“决定了，要是比赛里碰到这小子，我揍得他妈都不认！”
蓝牧舟心里吐槽：就你嘴快！
戚默浑不在意，“别把这种人放在眼里。”
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里面正好传出了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我刚才在走廊上碰上到几个人，里面竟然有两个Omega，其中一个Omega教官还说，被贵人看中还不一定比认识她有用，真是笑死个人了！”
小青年说完话便喝了口水，听见声音一回头，刚好跟戚默他们对上了视线。
“噗——！”
他一下子把水喷了出来。
刚才抽签时，他记得他们这组的对手都是来自几个大牛学校，甚至还包括皇家军大这种顶级学校，为此他还觉得自己很是倒霉，怎么这来人……
毕竟都是军校，除了师生信息保密性好，就算是流言八卦，也很少传到校外。
这次的比赛又比的是真本事，而不希望有人“专攻对手软肋”，所以除了姓名，大家基本一无所知。
在小青年嘲讽Omega时，陆远就想提醒他多办事少废话。
听见不对劲，他顶着已有银丝的头发，回头一瞥。
“……我靠！”
他暗骂一声，拽着自己学生就往戚默他们那边走。
几个人还以为这人是认出了蓝牧舟这皇子身份，却不想，陆远按着小青年的头就想让人给戚默鞠躬！
边按还边骂：“许兆，我早跟你说过，出门在外要谦虚，厉害的人是不会把「厉害」俩字写脑瓜顶上的，你还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呢吧？还不快给……”
他顿住，“黑犬”俩字没秃噜出来，望一眼戚默。
戚默：“皇家军大，赛尔特班班导，戚默。”
“还不快给戚教官道歉？要命吗你！”
陆远吹鼻子瞪眼的，一看就是个脾气贼爆、不好相处的老头。
“唉唉唉，我道歉我道歉，戚教官对不起，我不应该背后碎嘴。”
叫许兆的小青年连忙道歉，头上的力道这才松开。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忍不住多看戚默好几眼。
就算皇家军大厉害，就算赛尔特班厉害，陆老头也不至于这么干他啊，这下手比平时他闯了祸还重，真是莫名其妙的！
不过陆老头确实阅历多，也确实为他们着想，听陆老头的准没错。
许兆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里庆幸：还好没嘴快附和许兆，不然有的受。
陆远拍拍自家学生的肩膀，这才冲戚默伸出手。
他眼里似乎有点怀念，“有快十年没见了，恐怕……戚教官都不认识我了吧。”
他在九年前就退役了，最后一役时有幸见过这位“帝国之矛”。
当时戚默才12岁，还是个娃娃脸的孩子，却能以一人之力轰平整艘星舰。
现在回忆起来，他还是会觉得可怕。
“怎么会，陆远陆上校，我们九年前见过。”
戚默笑着跟陆远握了手，视线扫过暴脾气老头发中的银丝。
“脾气火爆才能镇得住学生呐，我得跟您多学习。”
陆远没想着被人记住，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别的我不敢说，要是比暴脾气，谁来了也比不过我。”
两个认识的人随便聊几句陈年旧事。
夏九、周明玄他们面面相觑——还以为是认出了蓝牧舟，没想到是认识戚教官，还是九年前就认识！那时候戚教官才十岁出头吧？
盛予平望着俩人，少有的呆滞片刻。
年龄不符已经是他能说服自己“戚默不是黑犬”的唯一理由了，今天这么一出，不管是陆老头的态度还是他们认识的时间……
几乎是明摆着让他放弃幻想认清现实，接受偶像就是这么个懒散的人吗？！
陆老头一直跟戚默他们坐在一块儿。
他是所有参赛学校里面资历最老的，脾气又火爆，一开始还有人过来挑衅皇家军大，结果来一个他骂一个，骂人的话都翻出花样来了。
除了第一天乱乎了点儿，从第二天开始，再也没人敢过来挑衅，耳根子那叫个清净。
比赛一直往后推进，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
每次都有人拿这个比赛下注打赌，赌每一场谁赢、赌哪两个人进决赛。
这次爆了冷，决赛两个位置竟然被皇家军大包圆了！
蓝牧舟对蒋秋南。
每次决赛都是学校间的争锋，这回怎么打都是皇家军大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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