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房给自己重新换了一次药便躺下休息。
直到慕容廷玉来寻她,见她在休息,便把药放在了桌上。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闭目休息的姜挽月,短短几日,竟瘦了这么多。
若不是他们身处天临这鬼地方,他甚至想拉着他的神女姐姐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给她的身子好好养回来。
可是他做不到,天临国什么也没有,连一顿像样的饭也没有,更遑论大补的汤药。
也不知道太初有什么好,天临国又有什么值得她这么付出的,她分明不必如此……不,她可是神女啊……
他的神女姐姐从来都是以民为先,她的心里只有天下苍生。
从不在乎自己生死的她,才是他记忆中的神女姐姐。
是啊,这才是他的神女姐姐……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一定要围着那个姓谢的,选择跟他一起留在太初?
为此,甚至还故意骗他,骗他说来太初是为了寻人。
可是他找了这么久,整个太初的弟子都被他辨认过,除了陆云山,整个太初再无一人眼角有痣。
她分明是在骗他。
她来太初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
她根本就是冲着那个姓谢的而来!
为什么呢?
难道这也是太玄宗主给她下的令吗?
他已经很长时间纠结于此了,想当面质问她,可又害怕惹得神女姐姐心生厌烦。
他不想给她添堵,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此时此刻,他看着虚弱至此的姜挽月又想了许多,随后渐渐释然了许多。
他想,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是太玄宗主给她下的令,所以她才不能告诉他。
他的神女姐姐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有她必须要完成的事。
他不能给她添堵。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帮帮她,帮她尽早完成任务,早日离开太初这个是非之地。
第66章 动容
◎人人都想要他死,人人都道他十恶不赦。◎
姜挽月还有话没有向谢长绥问清楚。
醒来后看见桌上放着的药便知道是慕容廷玉来过了。他带来的药几乎有十瓶左右,瓶身上分别写着各种丹药的名字。
她先是挑了几枚丹药服下,随后就带着这十瓶丹药去了谢长绥的寮房。
毕竟她说过的,还会回去。
谢长绥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极其不稳定,也难怪他都有好几日没离开过房间了,而师兄他们光顾着她,也没能记起他来。
她先是象征性轻轻敲了敲房门。
当听见屋内的那声“进”时,她提着的心稍松,至少可以证明,此时此刻的他大概是清醒的。
于是她推门而入,来到桌边,将怀里的药瓶全都放在桌面,随后侧头看向谢长绥所在的方向。
谢长绥正一副病容,恹恹地靠在床榻上,他掀着眼皮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黑眸深沉似渊。
姜挽月对上他的眸子,顿了顿,突然问出一句话,打破这份寂静,她问:“现在认得我吧?没有错认吧?”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又瞧了眼手里的药,说道:“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嗯。”他轻声应,随后又觉得不够,补充了一句:“苏轻竹。”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莫名让人有种熟稔的感觉。
姜挽月看了他一眼,从药瓶中倒出几枚丹药在掌心,再来到床边朝他摊开手,“吃药。”
谢长绥也没客气,一点点把药吃完。
身旁站着的少女纹丝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他微侧眸,“还有事?”
就等着他这句话,他一开口,她便顺势坐了下来,问道:“那天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詹信的人会突然撤离?”
听她突然提起魔域的事,谢长绥不由得抬眸瞥她一眼,顿了顿,“想知道?”
虽说她猜到了一些,但还是要听听他的说法,于是她点了下头,继续说道:“是你做的吧?”
“还有……”她有些欲言又止,留意着他的脸色,道:“还有容修,又是怎么回事?”
听见她又提起容修的事,谢长绥沉吟片刻,忽然侧头,视线越过姜挽月落在了她的身后,话锋一转岔开话题道:“给我倒杯水吧。”
姜挽月顺着视线往回看,看见了桌上平时用来饮茶的杯子,她走过去,想要尽快倒杯水给他,拿起水壶才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不禁皱起眉头,回头看他:“没水了。”
两人相顾无言。
姜挽月的目光缓缓下移,盯着他干裂苍白的薄唇看了一眼,随后出去弄了半壶水来。
她倒了杯水,坐在床边递给他,静静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将水喝完。
等了短暂几秒,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她又给她倒了两杯。
两杯下肚后,谢长绥才把水杯递给她,掀眸深深看她一眼,道:“容修的事,是整个妖都的事,你若是知道了……”
他说到这顿住片刻,随后又意味深长道:“你若是知道了一切,就必须随我一起去妖都。”
此话一出,室内陡然静得针落可闻。
在谢长绥沉沉的注视下,姜挽月思忖着,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你要去妖都。”她的话并非疑问,而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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