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太玄。”谢长绥握着他的手,一点点甩开,慢条斯理冷淡道:“所以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
“你知道君上明知道你我内斗多年,却一直容忍着是为什么吗?”
詹信黑着脸没说话,对此,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魔帝看重的,是他和谢长绥的衷心,是他们都为着魔域的衷心。
而魔帝更看重谢长绥……
他看向谢长绥,眸光不善。
是因为谢长绥的能力远胜于他。
谢长绥也将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开口:“想要和五大宗斗不易,对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不利的。”
“所以你选择同太玄斗?五大宗都长着一颗心!你凭什么觉得其余四大宗会袖手旁观?!”詹信觉得简直可笑。
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做样子给谁看?!
“詹信,我有个法子,对魔域,以及整个修真界,百利无一害。”
詹信再度冷笑:“就是你和魔帝说的那些漂亮话?我告诉你谢长绥,我不是魔帝,不会被你三言两语就骗住成为你的手中利刃!”
谢长绥听完他的话并不恼,虽然他们斗了这么多年,每次也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为了魔域,他们也并肩作战过多次。
他忽地扬唇一笑,“这个法子可废除其余四大宗的诛魔斩妖的宗旨,你听还是不听?”
他的话中之意,显然是肯定了太玄必定覆灭。
詹信难得没有讥讽他,便是默许。
于是,谢长绥徐徐道来:“太玄神女苏轻竹大婚当日,五大宗的宗主长老与年轻一代的弟子都会聚集在太玄。到时,魔族出兵给其余四大宗门送上一份厚礼……”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詹信无情打断。
“什么礼?”詹信不由得开始质疑。
谢长绥又向他解释了一段话。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又交给他一样东西。
“君上会告诉你傀儡军在哪,他们除了认我之外只认此物。”
闻言,詹信也不由得多看他几眼,脸上开始多了笑意,他大笑着远走。
“这么多年了……”
“谢长绥,若此次事情顺利,从前你我的恩怨便都一笔勾销。”
……
姜挽月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按了按太阳穴,撑起身,盖在身上的新被子滑了下去,她看着这被子愣了一瞬。
随后她抬眼,却看见谢长绥站在烛灯前,烛火照亮了他的半张脸,而地上还落着烧完的灰烬,她看着他微微蹙眉,有些想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翻身下床,谢长绥侧身,淡淡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开口:“慕容廷玉来了。”
姜挽月的脚步忽而顿住。
“都追到魔域来了。”
谢长绥拉着她的手,把她摁在桌边坐下,一盘点心被他推至面前,“我知你不愿同他碰面,魔域的事我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走。”
这么快……
她没有心情吃点心,转头看向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所以他才打发了那些来修缮府邸的侍从。
还不等他回应,姜挽月倒是先叹了口气。
“看来做人还是不能欺骗太多人,不然就像我一样……明明以前关系那么好,现在却要避如蛇蝎。”她摇摇头,又叹,“谢长绥,离开魔域,我们还能去哪儿呢?”
“还是说,我就不应该避着廷玉?”
“谢长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见他一面,见一面,说清楚?”
“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总比躲躲藏藏一辈子好。”
谢长绥却说:“若是其他人,可以。”
“若是慕容廷玉,不行。”
姜挽月望着他,隐约知道答案,却还是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阿挽,再不走就迟了。”
她默了默,“去哪儿?”
“太玄剑宗。”
太玄的内门很危险,可外门却无人在意,他们不论如何找都是找不到了。
谢长绥就地画阵,传送阵,若是顺利,可以直接抵达太玄剑宗山脚下。
然而,当他抵达后扫了一圈四周后,他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有人在魔域外设下了屏障,他无法直接传送走,看来,设下这个屏障的人对他极为了解,而这个人只能是——容修。
想起上次姜挽月中毒一事,他便将姜挽月护在身后,低声道:“这一次容修不会轻易放我走,你先用传送符回去找詹信。”
詹信?
他什么时候和詹信……
然后她思绪还没捋清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出现了容修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妖兵。
她缓缓后退一步。
谢长绥:“快走!”
“谢长绥,平安回来。”她再度后退,几步后,她的指间已经多了一张符纸。
她清楚,面对这么多的妖兵,面对容修,她留在这里无非是把谢长绥的软肋也留在了这里。
她就算帮不了他什么,也不想留下来拖后腿。
待姜挽月的身影消失,谢长绥才冷眼看向容修。
“别来无恙,谢长绥。”
*
“整整七日,妖女,终于找到你了。”
姜挽月传送到地点后,抬眼便是瞳孔一震,她看着眼前数日不见的少年,听着这少年口中的刻薄言语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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