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就好……”
“回家就好……”
“回家啦,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60章 妖与美人59 琅酽番外
冬去春来, 岁月流逝。不知多少光阴过去,琅酽的银发已经长得如月河流淌。
好在他并不出宫,避免了长发带来的困扰。琅酽一直睡在当初的金笼子里, 长长久久地睡着,只要不醒来, 阿忘就能一直陪着他。
阿忘在梦里还会跟他吵架呢。
今天他又惹阿忘生气了,阿忘说再也不要理他,也不会喊他夫君,琅酽心里发慌, 慌得落下了泪。
阿忘惊奇地看着他, 像是不认识他了:“你怎么了,总是掉泪珠儿, 一颗又一颗。怪得很。”
琅酽一直是欺负人的那一个,冷着脸阴着眼傲得很,何曾露出如此的怯弱来, 不像妖王, 倒像是只被抛弃的再也高傲不起来的白猫。
阿忘捧起他的脸,吻着他泪水:“别哭,别哭,夫君, 阿忘在呢。
“你再哭, 我就不要你了。”
琅酽捉住阿忘的手腕,不准她离开。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像是要融入骨血,又担心抱疼了她, 抑制着颤抖着松开, 只是不肯松开她手腕。
如果不捉住什么, 阿忘就要消失了。
“孤错了,不要不理孤。”琅酽咬着牙抑制落泪的生理反应,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何时变得如此糟糕如此狼狈,阿忘在呢,她没离开他,应该高兴,为什么要难过要痛苦要如此伤悲好似心都被捏碎了,被碾碎在阿忘的手里。
可碎了就碎了,为何每一刻每一呼吸都在疼,疼得好像活着,好像还在跳动。
“孤错了,孤真的知错了。阿忘,”琅酽垂首去蹭阿忘的手背,就像一只乖得不能再乖的小白狐狸,眼眶里压抑的泪落到阿忘手背上,把她的手弄脏了。琅酽慌乱急切地吻舐干净,生怕阿忘嫌弃他,“没脏,没弄脏,阿忘……
“别离开我。”琅酽眉眼覆在阿忘手背,泪水彻底抑制不住,如露如雾润湿阿忘。
“在呢,”阿忘轻柔地拍着琅酽的背,安抚这头受惊的小白狐狸,“阿忘在呢。”
“我不会离开夫君,阿忘永远陪着夫君,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琅酽,你不醒来我就不会离开。”阿忘摸了摸琅酽的头,“别怕,别怕,跟阿忘入梦,永久地沉睡下去。”
琅酽极乖巧地“嗯”了声,他不会醒来的,他不会再害得阿忘离开了。
哪怕都是假的,哪怕只剩虚无,他也要留住阿忘,哪怕只是一场梦,一场空。
只要睡一世,梦一世,这就是真实。
失去的都会回来,归去的也将重生,琅酽将阿忘抱在怀里,失而复得,上天垂怜:“阿忘,孤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琅酽爱阿忘,早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欺负阿忘的时候,他就已经泥足深陷了。可是他不懂得珍惜,总是欺负你,阿忘,阿忘……你还在,真好。孤不会离开你了,孤永远陪着你。
“你不会孤独的,也不要害怕,就算这里空寂无人,有孤在,孤看了好多好多人间的话本故事,我一个一个讲给阿忘听。
“阿忘不会无聊的,孤什么都说给你听,不要离开我,阿忘……”
琅酽紧紧将阿忘抱在怀中,为什么总是觉得不真实,为什么一点都不温暖,为什么没有实感:“阿忘,你说说话,说说话,这里好冷清,好黑啊,我看不见你了,你在哪,说说话……”
“阿忘……”琅酽湿朦的双眼睁开,他哪里抱着阿忘,分明是抱着自己,紧得手骨都要断折了。
真实的世界里没有阿忘,只有一个疯了的妖王。
第61章 乱世娇藏01 大蛮二蛮
风和日丽, 瞅着天气不会下雨,霍大蛮赶紧带着弟弟霍二蛮去河边把仅有的几件缝缝又补补的衣裳洗了。
霍大蛮的爹早早地死了,前不久又刚死了娘。村里有破落户见霍家就剩两娃, 喜出望外地来抢东西,什么家具、米粮、被褥, 他都不嫌弃。
霍大蛮只有十岁,若不是天生蛮力,将破落户打了出去,本就一贫如洗的家更不要活了。
那破落户青一块紫一块腿也被打得一瘸一拐, 气上不来怒骂道:“什么狗崽子, 死了爹没娘的玩意儿,想当年你娘新寡, 为了养活你俩狗崽子,还舔过爷的□□咧。”
霍大蛮哪能听他如此侮辱死去的娘,追出去就是一顿暴打, 打得破落户哭爹喊娘急急求饶。霍大蛮打碎他一口狗牙, 将他踹成一滩烂泥才稍稍解了气,掉头回屋。
三岁的霍二蛮在角落里蹲着,目睹大哥将这流氓一顿暴打,看得笑眯眯开心极了。等大哥回了屋, 霍二蛮慢吞吞走到一滩烂泥的破落户跟前, 戳了戳他:“死了没。”
破落户眼睛都紫肿得睁不开了,剧痛中还以为是霍大蛮在逼问:“饶命, 饶命,再也不敢胡说, 小的再也不敢了。”
霍二蛮见他没死, 心里腻烦得慌, 慢吞吞走回屋,晃悠悠爬上灶,取了菜刀提出来,咔擦,破落户再也开不了口了。
霍大蛮听到动静出来,瞧着满地血,皱了皱眉,把霍二蛮提起来,夺过他的刀:“三岁就敢玩刀,也不怕伤着自个儿。”
霍大蛮的爹早死了,霍二蛮只有三岁,他是谁的种,霍大蛮并不知。
反正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娘死前让他照顾好弟弟,霍大蛮跪着发过誓,一定不会抛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