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贱.妇!”
阿忘在床上躺着,见贺兰启竟闯了进来,厌烦道:“你也挺贱的,休了我不就好了。”
“不对,”阿忘笑,“我跟陛下还未大婚,我与你并无关系。”
“你——”贺兰启怒道,“不知廉耻!”
“我怎么了,”阿忘冷漠道,“我好得很,比你这个疯疯癫癫懦弱无能的傀儡皇帝好多了。”
“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你凭什么居高临下辱骂我。”阿忘顺手抬起花瓶就朝贺兰启砸去,没砸到,半空就落了,“这皇后是尉迟家要我当的,你不满朝我发泄什么。”
“懦夫,你就是一个懦夫。你以为你是我夫君吗,跟了你我还不如守寡,起码不用受你的欺凌。”阿忘道,“你想杀我,我还想杀了你呢。贺兰启,可不可怜啊,除了欺辱我,你敢杀尉迟家的吗。”
“真是令人厌恶。”阿忘对护卫们道,“尉迟弘说了,皇帝留条命就可以,你们畏畏缩缩做什么,把贺兰启给我赶出去。”
“贱.妇,”贺兰启大怒,“你果然跟尉迟弘有一腿!”
“对啊,”阿忘道,“不但有一腿,你不在的每一夜,我都在伺候龙骧将军呢。将军之威猛,远胜贺兰小儿。”
阿忘笑了起来:“啊,真可怜,下地府跟你的列祖列宗告状去吧。”
贺兰启怒极反笑:“以色侍人,你以为你能活得长久?”
“比你久就好。”阿忘道,“死在你后头,我就心满意足。”
“贱人。”贺兰启扔了长剑,“朕倒要看看,你能活多久。”
“疯子,贱物,”阿忘反驳道,“畜生、傀儡!我以后不会任你骂了。你骂我我就骂你。”
“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好恶心,”阿忘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皇帝,有你在,梁国亡是应该的。”
“崔忘忧!”
今天是第二次被连名带姓地叫了,阿忘厌倦道:“在呢,怎么了?还想说什么。”
“好,好,好,”贺兰启道,“你死于非命的那天,朕定大赦天下。皇后,你最好一直活下去,别叫朕看了笑话。”
贺兰启走后,阿忘心中涌起些微的后怕。
她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是贺兰启真的太让人厌恶,她忍不住就想反驳。
李宜怎么还没来啊。
阿忘躺在床榻上,倦怠却睡不着。
李宜忙碌完急急赶到时,阿忘已经有些睡意了。
李宜半跪在阿忘床榻旁,让阿忘睡下,不用烦忧。
阿忘担忧道:“我今天把贺兰启骂了,骂得他狗血淋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一直骂我贱.妇,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李宜,”阿忘失落道,“我虽然身份低贱,可我不想被人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我是不是冲动了,得罪贺兰启,对我并无好处。”
李宜心疼地抚着阿忘的头发:“没事,如今权势不在陛下手中。娘娘骂了也就骂了。”
“况且陛下根本没有资格骂娘娘。”李宜道,“陛下既不能保护娘娘,又不能带给娘娘快乐,陛下实非良配。娘娘另寻出路,无可厚非。”
阿忘道:“如果每一个人都像李宜这般想就好了。”
阿忘躺在床榻上,侧过身看向李宜。宫灯的光影里,李宜像包容一切的玉瓶,不指责阿忘,包容阿忘,又真真切切地尊重阿忘。
“我真的讨厌那些说我淫.荡骂我低贱的流言蜚语。”阿忘道,“在这个世道里,我并没有伤害任何人。我提不起刀剑,砍不断他人的头颅,吞不下黄金万两,吃不掉粮食千仓,可就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容颜美丽的女人,我就成了一切罪孽的根源。”
“说什么兄弟阋墙是因我,家宅不宁也是我,李宜,我觉得委屈。明明是他们自己的欲望,投射在我身上,到最后,却成了我的过错。”阿忘看着李宜道,“我讨厌这一点。”
李宜道:“弱肉强食,恃强凌弱。他们将一切怪在娘娘身上,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懦弱与无耻。娘娘过好自己的日子,活得好活得长远,让那些人在这个世道里怨怪地死去,到时候去怪阎王爷吧。”
阿忘被逗得笑了起来,李宜竟也会这样说话,平日里的恭敬谦卑下,原来也不是毫无锋芒啊。
阿忘想到李宜的锋芒是为了她显现的,心中有一点点的满足。
她喜欢别人尊重她、在意她,这让她感到自己并非孤独一人。
“李宜,”阿忘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宜柔和道:“因为娘娘本就很好。奴才所做的微不足道。”
他笑着:“娘娘快睡,夜深了,睡一觉,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第79章 乱世娇藏19 陪嫁
霍氏攻克了隆邱城, 一路向皇城方向进发。
尉迟弘一边急令沿路城池抵挡,一边带军救援。
双方有胜有负,在海虎城僵持了下来。
霍氏出征打着清君侧的名号, 号称朝中奸臣寇新悍, 预征百姓五年赋税,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纵容亲族劫掠百姓,甚至挟持陛下为非作歹。
寇新悍是尉迟丞相的势力,霍氏兄弟看似讨伐的是奸臣,实则剑指尉迟家。
寇新悍在民间深受百姓仇恨, 而尉迟一族的势力中, 在各州欺压百姓倚势虐民者不胜凡举。尉迟弘虽有心整改,但尉迟家刚拿下梁国不久, 还需倚仗各方势力,难以立即整肃, 只能以暂时的纵容换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