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楠拉着他的手爬上岸,满不在意地回道,“天气这么热,穿湿衣服也无妨,我还没钓尽兴,不想回去。”
他们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后山,慕容楠还想多玩一会儿呢。
慕容邺俊脸一板,拿出兄长的架势,“五弟,山里风大,如果受了风寒,不仅得在床上连躺好几天,还要喝比黄连更苦的药汁,你确定能忍受?”
慕容楠果断摇头,“不能,小爷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吃苦。”
“那便跟我回去换身干衣裳,我记得行宫后头有一处空院子,离这儿不远,你在院子里等我,我去给你拿干净衣服,这样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行,我听二皇兄的!”
慕容邺欣慰地拍上慕容楠的肩膀,“这才对嘛!”
他用的力道不大,慕容楠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嘶!疼疼疼……”
慕容邺见状,立刻扒开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他肩膀上有一片淤青,“五弟,你受伤了!”
“就是刚才摔进小溪的时候,被岸边的石头刮了一下,小伤而已。”
“走,等你换衣服的时候,二哥顺便看看你的伤。”
慕容楠身上衣裳湿答答的,肩膀还隐隐作痛,确实没办法继续钓鱼了。
于是,他扛着鱼杆跟在慕容邺身后一道往回走。
两人去了慕容邺说的风来小院。
这处院子虽然闲置着,不过一直有人打扫,里头瞧不出一丝灰尘,倒是清幽安静。
慕容楠浑身湿透,这么走在路上确实不太雅观,“二皇兄,你知道我衣裳放在哪儿……啊、啊啾——”
慕容楠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慕容邺指着他身后的床,对他道,“五弟,你先把湿衣裳脱了,我替你仔细查看一下肩膀上的伤。”
“好。”
风来小院清幽僻静,这里除了他们兄弟俩,便再无旁人。
慕容楠也没扭捏,解了腰带,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衣服扒掉。
慕容邺看着他肩膀上的淤青,对他道,“还好只是皮外伤,我帮你涂点药。”
说完,慕容邺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药膏,替他把淤青的地方全部涂抹上。
慕容楠扭头,闻到刺鼻的药味不由捏住鼻子,“哇!这药膏的味道好冲啊!”
慕容邺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似乎还拿他当小孩子看待,“你啊,喝药汁嫌药汁苦,抹药膏又嫌药膏难闻,有本事你倒是不受伤啊!”
慕容楠听着慕容邺宠溺又无奈的语气,冲他吐了吐知道,“二皇兄,今天就是个意外,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你啊,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跟母后为你担心。”慕容邺替他涂完药膏,又叮嘱了他几句,“你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慕容楠点点头,“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是啊,在我心里还是那个成天像小尾巴一样跟着我的小老五!”
慕容邺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的时候,视线瞥过窗台边那几盆开得正艳的依兰花,眼眸不由眯了眯。
出了房间后,他顺手将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慕容楠看着被关上的门窗,小声嘀咕了一句,“二皇兄还真拿我当小孩子啊,连门窗都替我关得紧紧的。”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一扭头看见窗边开得金灿灿的几盆花,不由走过来,低头嗅了几下,“这花开得真好,闻着也香。”
不过,闻着闻着,他的额头渐渐烫了起来。
有一股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热浪,搞得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完了!
他不会真感染风寒了吧?
……
另一头,薛悠黎正领着半夏在园子里散步。
一转头就看到二喜满脸焦急地朝她们跑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
薛悠黎瞧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询问,“二喜,怎么了?”
“薛贵人,您快去救救我家郡主吧!她摔伤了一条腿,人还在离后山不远的来风小院里!”
薛悠黎听说楚馨月受伤了,心头不由一紧,“她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伤了腿?”
二喜忙道,“郡主偷跑去后山找野味,说是想给您做一顿好吃的,结果就摔了!”
薛悠黎知道楚馨月是个吃货,没想到她为了吃,竟然敢一个人跑去后山。
就算有皇家侍卫常年守在行宫里,这种深山老林中依然会有毒蛇猛兽出没。
薛悠黎担心楚馨月的伤势,也没有多想,“二喜,你赶紧带路,我去看看她伤得如何!”
“是!”二喜领着她们往后山方向走。
她们三人赶到风来小院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道痛苦的惨叫声就传入她们耳朵,“啊!!!”
三人脚步皆是一顿,都听出来了,“这是五皇子的声音!”
第89章 五弟!你在不在里面?
在听到慕容楠惨叫的时候,薛悠黎心里当即察觉不对劲。
她扭头看向二喜,一字一句地问,“二喜,你是亲眼看到你家郡主受伤了吗?”
“啊、?”二喜被她的话问住了,愣了下才摇头道,“不是,是有个巡逻的守卫大哥告诉奴婢的。他说他巡后山的时候恰好看到郡主,他还带了郡主的信物来传话,就是这块玉佩,郡主一直随身带着,从不离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