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确实该让她受点累了。
想着,慕容彻手里的狼毫笔一顿,对连连打哈欠的薛悠黎道,“薛美人辛苦了一天,回去歇着吧,这里有薛贵人在就够了。”
薛悠黎被他使唤的一天,早就累得眼皮打架了。
一听这话,顿时不爽,连瞌睡都去了大半。
【慕容彻这小子什么意思?白天端茶递水的活儿她都干完了,晚上让薛青瑶留下干暖床的活?】
于是,她努力把两只眼睛瞪成铜铃,“皇上你看,臣妾精神着呢,一点儿都不困!”
放眼整个后宫,在容貌这一块,除了薛青瑶,没有人能跟她一较高下。
二人同属花瓶这个赛道,而慕容彻对她们都不过敏,薛青瑶想争宠很容易。
所以,薛悠黎打算严防死守,不给对方半点可趁之机。
慕容彻,“……”
她真以为随便什么女人都能爬上他的龙床吗?
他瞧着她这副模样,沉吟着点点头,“也好,朕晚上起夜确实需要个手脚麻利地提夜壶。”
“哎哟!嫔妾可能是站久了,头有点晕。”
薛悠黎身体晃了几下,“皇上说得对,薛姐姐比嫔妾心细,您为国事操劳,确实需要更妥帖的照顾。您既然点名要留姐姐侍奉,嫔妾怎么能不解风情呢?就先告退了!”
她欠身行完礼,就毫不犹豫地溜了。
慕容彻见她溜得比兔子还快,不禁失笑。
她不是老在心里念叨要睡美容觉吗?
那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至于薛青瑶一心想留在这里,他便一视同仁,也遂了她的愿,让她熬夜侍奉着吧。
薛悠黎回去后,发现水月轩里的下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半夏,你们遇上什么喜事了,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
半夏笑眯眯地回道,“主子,你回来前,王总管送了不少赏赐过来,说是皇上赐给您的生辰礼。你看,有白玉如意簪,金镶宝石蜻蜓簪,琉璃合欢佩,孔雀石摆件,还有几匹上好的蜀锦呢!”
薛悠黎看着屋里那堆赏赐,眼底划过一丝惊喜。
她对过生日没什么执念,之前一直惦记着及笄的日子,就是想尽快摆脱天机书上的青少年模式。
按照宫里的惯例,她这个位分的嫔妃就算生日也没有赏赐。
没想到慕容彻上路子,在她生日这天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进宫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对慕容彻并无情爱。
可是女人嘛,谁能拒绝这些亮闪闪金灿灿的金银玉器珠宝首饰呢?
就冲慕容彻对她这么大方,她也得讲义气,绝不让薛青瑶的阴谋得逞!
第25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长生殿。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正是办事的好时辰。
没有薛悠黎在这里碍事,薛青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她抬起美目,往榻上专注批奏折的男人看过去。
宫灯暖色调的光打在男人侧脸上,柔化了他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
剑眉下那双深沉的桃花眼盯着手中奏折,哪怕没穿龙袍,周身与身俱来的王者之气依然能震慑人心。
眼前男人论容貌,举世无双,论才能,任贤革新,方方面面对碾压那个负心人。
她上辈子真是瞎了眼,才会错把鱼目当珍珠。
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慕容彻。
她决定了,等她怀上龙种,便帮慕容彻铲除那人,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薛青瑶把宫装裙的领口往下拉了拉,又悄悄将腰带勒紧,勒出她引以为傲的妩媚曲线。
“皇上,国事要紧,您的龙体更要紧,嫔妾服侍您就寝,这些折子明日……啊!”
可惜她还没碰到慕容彻,就被男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男人力道不小,且毫无怜香惜玉之意,薛青瑶顿时疼得叫出了声。
就算薛青瑶靠近他时,身体没有不适的反应,也不代表慕容彻就要接纳她。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二皇兄的人。
“朕看奏折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薛青瑶听着男人清冷的语气,脸色不由一僵。
白日里,薛悠黎一会儿给慕容彻削个香梨,一会儿给他捶个后背,一会儿给他送杯茶水,打扰他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当时怎么没见他给薛悠黎甩脸子?
不过埋怨归埋怨,她当即跪倒在榻前,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皇上恕罪!太医特意交代,让您多休息,嫔妾只是担心您的龙体啊!”
慕容彻听着她惊惶的语气,心下轻嗤,脸色却缓和不少,“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国事民事无小事,一日不处理妥当,朕寝食难安。你若累了,去旁边榻上休息。”
薛青瑶敏锐地捕捉到男人说话嗓音里的一丝温柔,脑子里紧绷着那根弦稍稍松懈了几分,抬起泛红的眼眶,“皇上劳力又劳神都不觉辛苦,嫔妾又岂能言累?不如让嫔妾给您研墨吧,也算是为国出一份力。”
慕容彻没有拒绝,“薛贵人有心了,王德发,把朕的朱砂墨和砚台取来,给薛贵人研磨。”
既然她想熬夜,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成全她啊。
第二天,薛青瑶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离开长生殿。
听说她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揉手腕,走路也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