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菜渐渐熟了,院子里的江潮和江洋也不闹了,齐齐洗净了手,进厨房来端碗端菜。
这顿晚饭,成功地把小江洋的肚子又吃撑了,江盈盈帮他揉了下小肚子,无奈地去取出柜子里还剩的山楂丸子,一人两颗。
山楂丸子下肚,一家四口人齐齐出门在家属院的路上转转,消消食。
走在月光照映的路上,江盈盈被夜风一吹,心头那点思绪在疯长。
她有点想贺晏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想她。
四人在家属院里转了几圈,腹中的饱腹感褪去不少,就抬脚回了院子。
洗漱过后,江盈盈回了房间。
徐知书的小枕头刚被江潮取走了,今晚,江盈盈是一人独自睡的,少了徐知书陪她谈天说地。
江盈盈忽觉得这夜晚有点漫长,也犯了懒,明明嘴馋了,但是不想下床去解决,就任由馋意在心中蠢蠢欲动。
一转眼到了下半夜,而江盈盈依旧没有睡意,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一熬就熬到了天亮。
听到江潮出门晨练的动静,江盈盈翻了个身,顶着黑眼圈起来了。
一夜没睡,肚子又饿了。
江盈盈早饭做了鸡蛋灌饼,对付好肚子里的馋虫,和江潮几人打了声招呼,回屋去睡回笼觉了。
因着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江潮几人吃饭出门的动静都放轻了不少。
今天,江潮依旧拐路送徐知书他们去学校。
看着在前方蹦蹦跳跳的江洋,徐知书小声询问:“贺团长,还没回来?”
江潮低声回应,“嗯。”
徐知书有心想问贺晏什么时候能回来,但看了看他,还是停了要问的心思。
江盈盈险些一觉睡过去,好在她中途想去上厕所,看了下时间,只差几分钟就到她上班的点。
这一次,江盈盈终是迟了点,不过,一食堂并没有什么迟到扣钱的制度,杨师傅看了下她眼底的黑眼圈,也只说了下次注意点时间。
兰花婶子等人也没说什么,江盈盈快速地把挎包放好,开始工作。
忙起来的时候,江盈盈就没有心思去挂念某个人,为了不让哥嫂担心,江盈盈面上一直笑盈盈的。
上班的时候就好好干活,下班了就拉着江洋一起,不是给他辅导作业,就是两人一起捣鼓点可以吃的零嘴。
江潮看在眼里,私下找了江盈盈,劝慰了几句。
看着江潮担忧的眼眸,江盈盈道:“哥,我没事啊,只不过是有点想他而已。”
“这很正常啊,我们是对象,他又一走就是那么久,我会记挂也是正常的。”
江潮本意是想劝慰江盈盈的,到后来,却反倒像是她在劝他。
这段日子里,何令婉有时会提着点糕点或是一把菜什么的上门,江盈盈就投喂她吃新研究的糕点和各种果干。
这样一来,何令婉与江盈盈和徐知书的关系反倒是熟络了不少。
何令婉医院的工作忙,空闲时间少,她很少与家属院的人有接触。因着想照顾下贺晏的对象的心思,几次上门,到最后,倒是和她们姑嫂俩处成了忘年交。
这天,江盈盈刚下班回家,江洋和徐知书已经在院子里了,江潮还没从部队回来。
徐知书问了下她们两人,都说不饿,就做主又等了一会,还没回。
徐知书道:“不等了,我们先吃。”
她这话一落,江洋立马小跑去洗手,然后把碗筷端出来,再把饭盒摆好。
她们三人刚吃了不到一会儿,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江潮回来了,他的脸色异常沉重,直把徐知书和江盈盈看得眉心一跳,江洋也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徐知书开口询问。
江潮揉了下脸,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坐在椅子上。
徐知书拧了下眉,刚想再问。江潮开口了,“贺晏有消息了。”
江盈盈心中一颤,看着他的神色,惴惴道:“哥,贺晏怎么了?”
“你别卖关子,快说。”徐知书催促道,“人回来了,还是怎么了吗?”
“人没回来,在首都军区医院。”江潮看着江盈盈,还是说出了口。“情况很不好,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啪嗒,江盈盈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徐知书直接伸手打在江潮手臂上,她的神色染上了焦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可能醒不过来?”
“他深入敌人腹部,之后失联,再被发现时,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据说身上有多处致命伤。”
江潮不忍再去看江盈盈的神色了,他捂了捂眼。
“盈盈……”
江盈盈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但就是这样,她也强撑着没有哭。
“哥,这消息,是真的吗?”
她问出口的话也轻飘飘的,一下就飘散了,看到江潮点了下头。
江盈盈扯了扯唇,再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碗。”
说着,她颤颤巍巍地起身,没走几步,人瘫倒在了地上。
“盈盈!”
“姑姑!”
江家因着江盈盈的晕倒,自是一番兵荒马乱。
京市,某军区医院内,一妇人站在床边悲哭不止,在她身旁同样红着眼眶的中年男人,长相与躺在床上的贺晏有七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