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是为了孩子好……”
见二老又吵了起来,陆妍连忙打断他们:“都是女儿不好,你们别吵了。”
“你没错,是你爹老糊涂了。”陆夫人抓着陆妍的手,眼眶发红:“妍儿,你有什么心事都告诉娘,不要憋在心里,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是在剜我的心啊。”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若是没事,为何下午会独自站在院子里傻笑,晚膳也不吃?”
“我……”陆妍不敢告诉陆夫人,她不是对着院子傻笑,而是对着拂衣笑,也不敢告诉她,不吃晚膳是因为下午吃撑了。
“我都懂,你受委屈了。”陆夫人拉着她往外走:“走,为娘带你回外祖父家去住。”
“夫人!”陆绅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赶忙起身去拦。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无数脚步声,他神情大变,把陆夫人与陆妍挡在身后,神情戒备地看着院门外。
“陆大人,得罪了。”禁卫军统领走进院子,朝陆绅拱手行礼:“有人举报你私通离岩国,并且藏匿通敌信件在书房中,末将奉命搜查,请大人不要与末将为难。”
与禁卫军一起来的还有大理寺与刑部的人。
“下官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会做通敌卖国之事!”陆绅怒道:“这定是小人污蔑。”
“陆大人,陛下也相信你,只是举报你的人,已经在大理寺撞柱身亡,围观者众。为了证明您的清白,陛下才不得不让末将走这一趟。”见陆绅如此愤怒,禁卫军统领叹了口气。
初闻此事时,陛下也震怒非常。陆绅是太子的老师,陆绅若是通敌卖国,对太子十分不利。
听到举报者撞柱而亡,陆绅心底一凉,他即使是个蠢货,也知道此事是有人借着他算计太子。
究竟是谁?
宗室其他王爷?
宁王?
亦或是恭平侯?
他侧过身,把书房门让出来:“请。”
陛下派禁卫军来搜查书房,恐怕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栽赃陷害,到时候他就算有再多的嘴,也说不清楚。
刑部与大理寺的官员也猜到陛下的心思,他们站在书房中间,只看着禁卫军动手搜检,并不靠近任何东西。
禁卫军搜得很仔细,不仅把每一本书都翻开检查,就连地砖、墙壁与屋顶都一寸寸查过。
陆夫人看着这一幕幕,手心渗出无数冷汗,却不敢多问。
“母亲。”陆妍扶着她的手臂:“您不要担心,父亲不会做这样的事。”
陆夫人闻言苦笑,这根本不是陆绅做没做的事,而是有人在算计陆绅。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举报者撞死在大理寺门前,临死前还能说出通敌卖国的信件放在哪,这分明就是没打算放过他们家。
“回禀诸位大人,书籍里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信件。”
“启禀诸位大人,墙与地板皆无隔层,没有藏匿物件的可能。”
“房顶也没有。”几个禁卫军从房顶上跳下来,手里捏着一个发黑的荷包:“不过发现了一包铜板与碎银子。”
诸位大人眼神微妙地看着陆绅,把私房钱藏在房顶上,陆大人腿脚真好,爬房顶也不累。
陆绅面色赤红,假装看不懂同僚们的眼神,拱手道:“诸位若是不放心,去其他地方也查一查,本官坐得端行得正,不怕被查。”
大理寺与刑部的官员没有说话,禁卫军统领知道他们还没彻底放下对陆绅的怀疑,转身对陆绅道:“在下得罪了。”
大理寺、刑部与禁卫军在陆家忙碌了一宿,通敌卖国的证据一个没找到,倒是找到几坛陆绅偷藏的美酒与私房钱。
等到上朝时,大理寺卿与刑部左右两位尚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究竟是谁这么缺德,搞出这样的阴谋诡计,害得他们一宿都没睡。
皇帝在龙椅上哭得十分伤心,说自己登基以来,处处谨慎小心,勤政爱民,没想到竟有人算计朝中忠臣,一定是他还有哪里做得不好,才会让心腹爱臣们受到此种算计与羞辱。
“都是朕无能啊!”皇帝哭得十分伤心,仿佛被冤枉的人不是陆绅,而是他自己一般。
同样折腾了一夜的陆绅,感动得眼睛都红了。下朝的时候,袖子都被眼泪打湿了半边,看向云望归与刘家官员的眼神,颇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知己感。
“云大人。”陆绅声音哽咽,主动向云望归见礼:“你也不容易。”
云望归挑了挑眉,这还是陆绅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同为太子太傅,他并未教授太子任何东西,但陆绅对他似乎格外排斥,平日在朝堂上,两人也仅仅是点头之交。
他给陆绅回了一个礼,瞥了眼他袖子上的眼泪:“请陆大人保重身体。”
“陛下待我如此好,我当以热血相报。”说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热泪:“云大人留步,我要去礼部准备秋闱之事,告辞!”
云望归:“……”
望着陆绅风风火火的背影,他揣着手,心里有些疑惑。
算计陆绅的人,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难道没有提前在陆家安排某些可疑的证据?
哪有这种顾头不顾尾的阴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