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带了点私人恩怨,不细听听不出来,周时隐没去细究有什么画外音。
周时隐思考了下,转身取下来,声音温和地道了谢。
祝酌昭心里暗自发笑,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波流转。
周时隐居然喜欢她的画。
祝酌昭向来秉持着“吃不到的肉再香也不馋”的人生理念,所以原本对周时隐的兴趣被她强行压下,这会兴趣又彻底被他重新引燃。
看向周时隐的目光里也添了点势在必得的神情。
印象里他总是冷脸,这会对着祝酌昭那幅画倒是神情认真的很。
祝酌昭起了坏心思。
趁周时隐琢磨怎么保存的功夫,她悄无声息绕出去,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开关。
“咔哒。”
灯灭了。
房间的隔断做的不好,即使是白天也得开着灯,否则屋内昏暗,唯一的光线就是透过阳台穿过厨房映进来的。
周时隐回神看向祝酌昭。
祝酌昭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亮晶晶的,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周时隐微微低头,下瞥眼眸看着祝酌昭像宝石一样亮的眼睛,神情晦暗。
她又要做什么?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祝酌昭的目光也从他的眼睛挪到喉结上。
祝酌昭从他手里拿走画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周时隐下意识低头去抢,被祝酌昭找到了机会,双手搂住他的后颈。
周时隐浑身一僵。
祝酌昭踮脚,歪头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周时隐眸光一暗。
某处欲望蠢蠢欲动。
某人似乎没咬够,舌尖如蜻蜓点水一般点了一下,濡湿一片。
周时隐呼吸重了起来。
*了。
没等反应过来祝酌昭反映过来,两只手被反剪在腰际,被迫仰头看向周时隐的脸,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
周时隐神情早就没有那么稳了,呼吸不匀,看向她的眼神里尽是迷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提醒的是谁?祝酌昭?或者是......他自己。
祝酌昭反倒讶然:没拒绝她?
真有意思。
“真不能做吗?”
话音刚落,祝酌昭一张一合的唇瓣被人咬住,鼻尖和周时隐相抵,耳边只剩下低沉的喘息。
脑海一片空白,她没想到周时隐会主动亲她。
周时隐没个轻重,咬得祝酌昭发麻,分开时还盯着被自己吮吸的亮晶晶殷红的唇瓣。
祝酌昭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见周时隐迟迟没有动作,便主动引导。
柔软的手掌轻抚上去,解开扣子,探了进去。
周时隐呼吸一窒,屏住呼吸像是隐忍什么,祝酌昭一边动作抬头看着他的表情。
这张脸长得真爽。
周时隐呼吸越来越重,眼睛眯起来,不甘心这么被掌握了主导权,双手掐住祝酌昭的腰把人提起来,放到木制长椅上。
他附身顺着祝酌昭脖子往下亲,一点一点到更隐蔽处,留下点点红梅,二人衣衫早已凌乱不堪。
祝酌昭呜咽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头。
长椅上连个垫子都没有,膈得人生疼。
“疼。”祝酌昭声音软了下来,带着鼻音地嗔怪。
周时隐愣了一下,趁着他愣神地功夫,祝酌昭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向他挑挑眉,笑得得意。
......
“进屋去好不好?”几次之后祝酌昭意识不清,还在余韵中没反应过来。
浑身无力,任由周时隐咬上颈窝,又是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你想白日宣.Y?”
昏暗的客厅正好。正好。
——
周时隐把人抱回卧室,站在一旁盯着祝酌昭恬静的睡颜。
又菜又爱玩。
脸上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伸手帮祝酌昭把挂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脸色红润润的。
真是疯子,自己病刚好不知道吗?
周时隐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瞬间收回打算抚摸她脸的手。
她到底在想什么?
周时隐看向她的眼神晦暗莫测,心中情绪复杂。
不是她,对吗?如果是祝酌昭做的,那她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接近自己?
......她把他当什么?
这才是周时隐想问的。
祝酌昭这个人成天一幅游戏人间的样子,睡了也就睡了,也许根本不会负责。
周时隐脸色又冷了下来,鼻音哼了一声,哀怨转身拿了衣服去洗澡。
——
祝酌昭醒来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浑身散了架一样疼,强撑着起来找水。
“醒了?”
周时隐端着温水进来,祝酌昭想接过来,周时隐没松手,端着一口一口喂给她喝。
祝酌昭敛下眼睫,睫毛映在下眼睑留下一片阴影,有点难为情。
就这么水灵灵地...睡了?他不是不同意来着吗?
惹过火了。祝酌昭有点后悔。
喝过水嗓子舒服不少,身子也缓过来许多,低头看看身上衣服,肯定是穿不出去了。
祝酌昭:“我要洗澡。”
抬头眨巴眨巴眼看向周时隐。
周时隐拒绝了:“你刚病好,这的热水器不行,你不能洗。”
知道病才好还那么多次。祝酌昭暗暗抱怨。
不洗怎么出去?
正想着,周时隐扔给她一件衬衫,盖住了她的头,祝酌昭一把扯下来,呆愣地看着他。
“水打好了,在外面,别着凉。”
第11章
◎ 温水触碰到肌肤的时候祝酌昭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热气……◎
温水触碰到肌肤的时候祝酌昭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热气弥漫上来,蒙住眼睛,身上的酸痛渐渐褪去。
所以......她是把周时隐睡了?
一切都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周时隐不是不同意吗?
相比家里来说,周这的环境差了许多,她不是习惯将就的人,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环境,只能尽快洗,多待一会水温就会更凉一分。
匆忙洗过之后,祝酌昭拿起某人“贴心”挂在桶边的新毛巾擦干身体,套上周时隐扔给她的白衬衫,随意扣上扣子,下摆堪堪遮住臀线。
她大摇大摆地回了卧室。
二人突破那层关系后,似乎做什么都坦荡许多,祝酌昭就那么迎着周时隐的视线走进来。
看向她的目光毫不避讳。
祝酌昭抱着那堆揉皱的衣服直直扔在周时隐脸上,斜倚着门框笑着看他。
“没衣服,出不去门,”祝酌昭脑袋斜着轻碰两下门框,发梢的水滴到衣服上晕湿一片,“认识我家吗?”
周时隐没说话,挑眉看她。
还能不认识?不过现在他不想出门,追债的正满世界找他呢。
“密码锁电池用完了,钥匙在我外套里,自己拿。”祝酌昭扬起下巴指了指他身边那堆衣服。
“别走了,住这几天。”
几天之后就能出门给她取衣服。
“我为什么要住在这?”祝的语气里满是惊讶,环视一周,看了看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可怜的床。“我为什么要住在别人家里?”
周时隐看她的动作嗤笑一声,不能住不也住了?不过更刺耳的显然是那句“别人”。
睡了人想不认账是吧。
“为什么不能住?”
“这里是你家啊,我们又不熟,在一起相处多尴尬。”
周时隐脸冷下来。
他起身朝着靠在门边的祝酌昭走去,停在她面前,祝酌昭莫名紧张,咽了口口水,放下环抱着的双臂。
“没关系呢,用不着害羞,”周时隐笑得恶劣,祝酌昭清醒的时候没见过他这副表情,觉得瘆人,“成天包/养小白脸的人也知道害羞?”
说完闪身去了客厅,收拾祝酌昭的洗澡水。
祝酌昭瞪大眼睛,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周时隐起身仰了仰脖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涡:“我说错了?”
一时间瞠目结舌,祝酌昭没法接话。
两颊肉鼓起来,又返回卧室去找大衣里的手机,手机早就没电了。
寻觅了一圈,找到了周时隐平时用的充电线,接通电源。
她总不能就穿着他的薄衬衫光着屁股出门吧?
周时隐要报一睡之仇?至于吗,那白天的时候直接拒绝不好吗?
生气归生气,纵使想不通周时隐什么打算,现在依旧还得麻烦他帮自己弄套像样的衣服,不然行动出入都不方便。
心里这么盘算着,掂量怎么开口服个软。
看客厅里周时隐干活利落的动作,很难想象这人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等他把祝酌昭洗澡时扑腾在地上的水擦干起身时,倚在门框边的女人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