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都坐下，温茹笑盈盈说着这次来的意图：“前面有些事情耽误了，不好意思尾款一直也没支付，今天我来支付尾款。家里的意思是婚期定在六月，未婚夫家又单独准备了一处房产，之前布置的房子就不用了，沈总帮我再设计新的婚房呗？价格都好说。”
卫晨眼色古怪地看向沈陌，沈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简直不知道怎么接话，卫晨见这情景，已经开始了主导，说着：“那就先把上次的尾款结清，这次的话恐怕没有时间再接项目了，我们上半年的排期已经超负荷，不好意思。”
温茹一脸遗憾，说着：“那好吧，不过要是有了临时空出来的档期，一定先给我，我觉得跟你们公司特别投缘，上次室内布置设计得太好了。”
卫晨跟沈陌想着上次被砸得稀碎的房间，都觉得此情此景叫人毛骨悚然。
温茹倒是没再说别的，结完尾款又去一层挑了些云开新出的文创，就直接离开了。
卫晨进了沈陌办公室关上房门，问着：“什么情况？”
沈陌捏一捏眉心，摇头：“不知道，晚上问问项远吧。刚才谢了，我脑子都断片了，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
卫晨还是不大放心：“那你赶紧问问项总。”
沈陌应着，但是想着还是晚上再问项远吧。她要出去开个会，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又遇到了正在逛店的温茹，温茹迎上来跟沈陌打招呼，问着：“沈总要出去吗？往哪个方向走？”
沈陌：“往北。”
温茹笑得很甜，好像很习惯撒娇似的，说着：“那能顺我一段吗？我也往北边走。”
沈陌想起卫晨警告她注意人身安全，不要单独接触温茹，但是瞧着眼前娇滴滴瘦弱的女孩，沈陌还是心软了一下，说着：“那上车吧。”
沈陌输入温茹要去的地址，启动车子出发，刚驶出园区的时候，温茹突然凑近沈陌的车载香薰，仔细观察了好一会，说着：“沈总您这个香薰，跟我未婚夫车上的一模一样。”
沈陌心里咯噔一下，想着项远这是跟温茹见过面了吧。
沈陌觉得自己也不合适去刺探温茹关于这位“未婚夫”的情况，温茹好像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开始很沉浸地自言自语道：
“上次就说有空得让我未婚夫请你吃饭，他人很帅，对我很好，但是他最近好像特别忙，我也见不上几次，不过好在马上就能结婚住在一起，上次从云开买的画被我弄丢了，我让我妈妈去找，怎么也找不回来了，我再约一幅怎么样？”
“我未婚夫家准备的婚房离市中心有点远，但是很大，里面估计需要很多装饰画，家装起来应该需要很多装饰品，我最近在到处买，卫晨能再帮我布置一下吗？上次他很有耐心。”
“咦？沈总您车上的巧克力跟我未婚夫的也是同一款，你们品味好像，我可以吃一颗吗？但是这个巧克力有点太苦了。”
“算了我不吃了，昨天去试婚纱，长胖了一圈，之前订的那款都要穿不进去了，我得再减减肥，等婚礼的时候更瘦一点。”
“蜜月的时候我想去欧洲，但是不知道我未婚夫时间是不是允许，他太忙了，我见他一面都好难，也许结婚之后就好了。”
把温茹送到地方后，沈陌已经一身冷汗，强做镇定看她下车，但是还是追问了句：“温茹，你带手机了吗？”
温茹从包里拿出手机晃了晃，说着：“带了啊？”
沈陌不放心又问：“还有电吧。”
温茹：“有啊。”
沈陌：“那你先进商场逛街，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去哪里打电话让家里人开车来接一下。”
温茹：“嗯，知道，我待会让我未婚夫来接我，但是他很忙，不一定能有时间，谢谢沈总，拜拜。”
沈陌目送温茹进了商场，赶紧给项远打电话，项远正在开会，但是看沈陌接连几个电话追进来，估计有急事，就出会议室接了起来，问着：“难得办公时间打扰我，怎么了？”
沈陌声音有点发抖，把跟温茹碰见的事情说了，重点又说着：“她最近是不是坐过你的车，说我车载香薰跟巧克力跟你的是一款。”
项远沉默片刻，说着：“昨天她来集团找我，我把她送回家了，怕你多心就没说。跟她妈妈了解了一下，说是一个疗程已经结束，觉得恢复得不错就接回家了。”
沈陌：“你该告诉我一声。算了，我看她比之前恍惚，我把商场地址发给你，你帮忙转发她家人吧，总觉得她自己在外面不安全。”
项远应了，说着：“下班我去接你。”
沈陌：“好，先忙着吧，待会再说。”
项远：“嗯，谢谢你能够情绪稳定地面对这些事情。”
沈陌：“别提了，我一身冷汗。”
第34章
沈陌忙完回到工作室，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卫晨仍旧是留守最晚的那个◎
沈陌忙完回到工作室，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卫晨仍旧是留守最晚的那个，见沈陌回来，一屁股从座椅上弹射起来，追着进了沈陌办公室，问着：“怎么样？项总怎么说？”
沈陌：“你先让我喝口水喘口气。”
卫晨狗腿地给沈陌倒水，沈陌无语：“你是想听八卦还是真的关心我？”
卫晨：“都有吧。你之前说温茹把项总错认成别人，我还觉得鬼扯蛋，今天见着，听她讲话的样子跟内容，看来项总说的有几分真，温茹是不是分不清现实跟幻想？项总有说过是什么诊断结果吗？”
沈陌摇头：“你先回去吧，项远一会过来。”
卫晨：“今天我可是真加班，还在跑图呢，稍微等会，保证不打扰你们。”
沈陌就没管他，等项远的时间里自己也整理了整理手头工作，然后上网搜索了下温茹的症状，甚至网上挂号咨询了医生，林林总总看完资料，心里直叹气。
项远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好像项远也习惯卫晨在这里当背景板，打了个招呼直接大步流星进了沈陌办公室，当然，把门关上了。沈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跟项远陈述，项远沉默片刻，从背后抱住沈陌，下巴搁沈陌肩膀上，说着：“昨天载温茹的时候，她妈妈也在车上，下次不会瞒你了，不，不会有下次。”
沈陌：“今天觉得她，有点可怜。”
项远：“同情心很可怕，先收起来吧。昨天形势所迫，公告场合怕闹起来难看，就载她一次，我反省半夜，真的，沈陌，没有必要同情心泛滥，还是那句话，尊重他人命运。我们共勉吧。”
卫晨在外面敲了敲门，喊着：“我走了！”
沈陌也收拾东西，问项远：“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她今天一天神经紧绷，见到项远才算是松弛下来，想去喝点东西放松下神经，俩人手拉着手下楼，夜晚外面降温，项远在出门前给沈陌围上围巾，又上前紧紧拥抱，说着：“回家给你弄个火腿奶酪，配红酒，去我那边大浴池里舒舒服服泡个澡。”
沈陌回应着拥抱，说着：“好啊，明天上午都想晚起逃班了。”
沈陌正说着，抬眼瞥向外面，生生吓得一个激灵，只见温茹趴在落地窗玻璃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脸色煞白如鬼，手掌紧紧贴着窗户，鬼影一般，片刻后她猛然捶打玻璃，穿刺黑夜的尖叫爆鸣在耳边。
项远紧紧将沈陌护在身后，嘱咐着：“你不要出来。”
他快步走出去，温茹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对着项远拳打脚踢吼叫着：“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你们！”
很难听的诅咒和咒骂从温茹口中倾泻而出，沈陌看项远想让温茹冷静很是吃力，就也出门帮忙，温茹挣扎开项远，朝着沈陌的脸就甩过去一个响亮的巴掌，沈陌嘴角立马尝到了血腥的味道，项远一看火气立马上来，朝温茹吼道：“够了！”
温茹被他一吼，眼睛瞪大，抱着肩膀委顿坐在地上，发抖啜泣。
项远抬起沈陌的脸看她嘴角伤口，一脸怒意，拨通温茹妈妈的电话，语气很是愤怒地让他们来接人。
沈陌刚开始很懵，现在回神一点，安慰道：“没事，她家里人怎么说？”
项远：“马上过来。”
好像温茹只能接收到项远的话，沈陌让项远劝温茹先进工作室，外面实在太冷，等进屋，沈陌给温茹倒了一杯温水，但是也没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倒是温茹捧着杯子抖着手，小声说着：“我东西落在这里了，我回来取东西，你们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你说我哪里不够好。我就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巧用一样。”
她魔怔一样开始一直重复说着“我哪里不够好，为什么不行。”越哭越伤心，几乎是缺氧的哭法，沈陌无奈地看着，平日里思路再快，主意再多，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过了没多久，温茹妈妈带着人赶了过来，项远把温茹交给她妈妈，温茹妈妈看着也憔悴不少，但是眼睛盯着沈陌充满敌意，项远挡住沈陌身前，说着：“赶紧回去吧，建议再看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