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花蹙眉,不明所以的摇摇头,轻声说:“我不懂。”
“蒋小花。”
背对着路灯下,曲易池的神情不太清晰。
他只是看着蒋小花,静了片刻,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些天我都在后悔,因为我走错了一步,你说我让你哭的最多,我不相信,后来我信了。”
蒋小花怔了怔,唇瓣微撅:“我很少骗你。”
曲易池淡淡笑出声:“那就是骗过了,我的智商能在你之下?”
蒋小花反问:“不应该吗?”
曲易池微俯身低着头,蒋小花下意识退后一步,却他眉眼逼近,促使她不可遏制的红了眼眶,实在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很低:“我不想管什么原因,我明明在努力工作的,可是我就是很难受,连今天的演奏临收尾都搞砸了,你凭什么总影响我。”
曲易池一顿,话到嘴边还没说,他伸手一搂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低沉的声音:“我刚刚说完,你又哭了。”
“那又如何,这个你也管吗,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就哭你能怎么样!”
“那我给你顺顺气。”
话音一落。于是,他的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忽然吻在她头发上,站直身子。
声音清冷,刚开口又柔了点:“我有事,不能送你回去,现在叫你助理过来接你。”
良久后,曲易池看了眼手表,松开怀里的人儿。
在他转身时,蒋小花不知怎么就扯住了他的衣角,抿了抿唇。
他抬了抬眼皮,抓住她的手:“演奏我没听完,但我觉得你不至于搞砸,因为我知道你对钢琴,对曲子和舞台从来都很尊重。”
蒋小花犹豫了半响,嘴巴翕动:“那我们……”
其实她懂得他的意思,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出口,似乎那一步只能停不能走,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心咯噔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左手腕又阵阵痛疼袭来,随即没有提着裙摆,就这样走回场馆。
“你去哪搞得这么狼狈啊?”尤芷错愕,立刻把人拉进更衣室。
米梨拎着一套私人服装也进去了,跟在后面还有两个工作人员,而蒋小花任由她们摆布,没有人提起舞台上的事情,和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都想将人收拾好。
***
另一边,曲易池搭乘飞机返回宜延市,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律师所。
啪的一声,灯亮了。
曲易池静静地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一片温柔的火海,落地窗的玻璃映着落寞的身影,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冷若冰霜,对眼前事物只是漠然。
躺在办公桌面的一张揉皱的歌词纸,当时他第一眼就发现了,居然找了个对官司有帮助的理由,从尤芷手上拿走。
耳边蝉鸣奏响悸动指尖划过黑色钢琴
曲谱一个一个音符诉说思念
不易抹平那些瞬间花瓣随风飘落
水中池月倒映我们彼此最好的年华
于是让我隐约看见你的身影
如此简单还需要几度回想从前
花瓣入水面在荡漾淋湿我的心
就让时间静止爱到最后一秒吧
无数个夜深人静 你别觉得多难忘
当最后一个音符响起却是想念画上休止符
太荒唐了,为此说了谎,还是他人生第一次。
因为短短几行歌词,在说:
——“曲易池,我还在爱你。”
第51章 第五十一首曲
◎“男朋友出去等。”◎
候机室内,蒋小花坐在角落里,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不一会儿,旁边的空位子有人坐下来,虽然她眼也不抬,也知道来人是谁。
撇撇嘴,随即偏过头。
“多久了?”尤芷靠着椅背,双手抱臂,目光直直地落到她的手腕处,再移到她脸上,语气略重,“现在知道不看我?你的手是最重要的财产,出现疼痛也好,之前的伤未愈也好,这些问题你都应该说出来,不是藏藏掖掖,如果我没察觉到,是不是打算这双手不要了?”
蒋小花瞥一眼,唇瓣微撅:“那怎么了,说不定是我练琴练太猛才出现小状况,我也很爱惜这双手,我的。”
尤芷“呵”一声,说:“你确定这叫小状况,不想想昨天,因为你手腕疼痛发作就导致曲不成曲,我没说错吧?”见她低下头,接上句:“在你爱惜你的手,我们也要对你的身体状况负责任,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压榨你拼命让你为我们公司赚钱,音乐会下一站巡演官宣了,但没开始售票,那就延期。”
“不行!”
“什么不行,你的手倒是不行了。”
“我不要,明明定好了日期,哪能延期就延期,我的粉丝她们怎么办。”
“你有这颗心就够了,要不先看看你自己什么情况,提前发布延期通知,她们损失不会太大,放心吧。”
蒋小花轻哼一声,深知尤芷的这话说的不是没道理的,但她并不想失约,不过手腕的隐患确实不可延缓,昨晚简直疼到睡不着,直到半夜才昏昏欲睡。
听见登机广播,她站起身,排队检票,踏上了廊桥。
阳光倾泻而下,地面上映着金色的光芒,云朵深处的悠蓝兜售着温柔,仅仅只靠一束光线,隔开了天与地。
摇曳的树木,落叶随风飘起,又缓缓躺在街道上。
文璋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排座,不敢说话,男人只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在小臂上,翘起二郎腿,一份文件搁在膝盖上看。
“刷刷——”翻阅着文件纸。
这几个月老大的行程非常难以预料,居然昨天短时间内宜延市和芜溪市来回飞,还睡在办公室里,一进门把他吓一跳,之后又不小心碰到桌面的文件,掉落两张机票,才知道这件事。而现在,看样子应该休息都不够七个小时,又出发见客户。
虽然芜溪市不算远,也需要飞一个半小时,为什么不住在那边的酒店。
文璋正想着,视线注视前方,却无意间瞥到路边停了一辆商务车有点眼熟,他下意识便驶了过去,渐渐靠边停在商务车后面。
“你们需要帮忙吗?”他问。
几人围住右边车后胎,突然听见传来的声音,齐刷刷地抬起头,当即循声望去。尤芷先一步向前打招呼,笑道:“文助理,我们商务车右边的车后胎好像爆了,没有备用胎,现在等拖车过来,或许你有备用胎?”
然而,车子一停下,曲易池掀起眼皮,早早望过去。
文璋点头:“我也没有,不过你们要去哪?可以载你们一程。”转头看向曲易池,询问:“可以吧,老大。”
曲易池语气冰冷:“你都决定完才知道问我,倒不如别问。”
“那个……我一时嘴快,不过早了一个小时出发,载完她们,还有时间赶过去。”文璋有些心虚的挠挠头。
曲易池偏头,与蒋小花对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只听见文璋说了句“上车”,车后排的车门被打开,他瞬间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下一秒整个人被挤到车门边,连放在膝盖的文件也掉落座位下方。
他垂眸,淡淡地说:“虽然车厢不仅七人座的商务车宽敞,后排足够坐下三个人,用不着这么挤,我只知道早上脸有浮肿现象,你是转移到身体上,发福了?”
蒋小花猛然转头盯他,哼哼唧唧:“我爱这样坐,不挤点,米梨哪有位子啊,我离不开她,你就忍忍呗。”
此时,她的手肘正抵在他腹肌上。
米梨的手一顿,随着“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便说:“啊,其实我够坐的。”
蒋小花翻了个白眼,轻声:“那你坐着。”
话落,曲易池微微弯下身捡文件,另一只手则是在蒋小花身子后方,斜着且撑在椅子上,而她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莫名的热度升上,气息一圈一圈地绕着。
尤芷跟勇哥简单交代两句,也上了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就扭头看一眼,却发现这两人的坐姿颇为亲密,但也瞬间了然。
伸手拍了下蒋小花的膝盖,警告道:“坐好,别歪歪扭扭。”
蒋小花扁嘴,轻轻吹了一口气,额前刘海被吹了起来,再落下,她稍微挪动了点,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却感受到温热的鼻息直接喷洒在耳朵,导致耳朵瞬间热起来,也红了。
她抬手,捂住了耳朵。
此刻,曲易池喉结滑动了下,不到半秒,胸腔微微起伏。
蒋小花斜睨他,侧着身子对曲易池,无声的说:“你笑什么。”
曲易池回她一句:“那你怕什么。”
顿时,蒋小花懒得理他,臀部默默的往旁边移到,靠到舒服的椅背上,只觉得烫手的气息还未散去,立刻松开手,改成用手掌扇了扇。
车子启动,前排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文璋闻言,好奇的问:“怎么一下飞机就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