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看了看地图上画好的路线,似乎已经想到了姜婉枝得知自己弄丢地图时慌张的表情。
也罢。
这东西还是叫人悄悄给她还回去。
不然到时候逃跑时迷路了怎么办?
凌玉望着外面的暴雨刚想派人将这地图送回去,临走时却又迟疑了。
若他亲自前去倒也是个亲近她的机会。
凌玉攥紧了那张地图,撑开一把油纸伞便出了凌府坐上马车往姜府去。
说实话,姜婉枝虽与他们有婚姻但终究未出嫁,如此贸然去姜府找她不太好,凌玉便只是撑着伞在外头淋雨等着,派人进去通报一声。
京城里的天气已经热了不知多少天,好不容易今日下了一次暴雨。
姜婉枝舒舒服服的待在屋子里逗着小黄玩,玩累了刚准备休息一会儿却听见泽兰走进来说凌玉来了。
姜婉枝先是惊讶,随后便立即跟着泽兰走到姜府门口找凌玉。
姜婉枝撑着伞走过来从里面走出来,由于身上的衣裙有些长,以防被雨水打湿,她便提着一遍的裙子小跑到凌玉面前。
姜婉枝用长丝带扎着双髻,跑过来时风中夹杂着雨水,头发被雨水打湿了。
姜婉枝小跑到凌玉面前停住脚步,疑惑道:“玉玉怎么这会儿来找我了?”
凌玉很少来姜府找她的。
“无事,就是才从外面正要回去,路过顺道来看看枝枝。”
姜婉枝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玉玉倏然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呢,没事便好。”
凌玉将右手上用油纸包好的葱饼给姜婉枝递过去:“过来时给枝枝买的,还热乎着,待会儿回去了再去尝尝?”
“谢谢玉玉!”姜婉枝高兴的伸手去接葱油饼,才刚抓到葱油饼三分之一的位置,还差一点便要碰到对方的手了,对方却先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姜婉枝怔愣一瞬,眼尖葱油饼还没抓稳差点要掉了,又急忙接住。
姜婉枝刚松了口气,却又想到方才凌玉的小动作,抓着葱油饼的手力度不由地暗中收紧,脸色也有些差。
……玉玉方才是嫌她手脏在躲着自己吗?
姜婉枝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接葱油饼的那只手,发现确实有些脏,难怪方才玉玉会躲开。
姜婉枝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又道一声:“谢谢玉玉……”
姜婉枝想着又悄悄盯着凌玉的手,想起方才是凌玉伸手过来递到她的伞下,此刻他的右手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玉玉衣袖湿了会难受吧?要不要先回去换件衣服?”
凌玉脸上笑容的神情同往常一样,温和道:“嗯好,外面大雨风刮的也大,枝枝早些进屋当心着凉。”
姜婉枝见凌玉这幅模样连忙摇摇头觉得方才的那些不过是自己多想了,主动送他上了马车。
凌玉坐上马车后掀开车帘同她告别后,马车便掉头离开了。
姜婉枝撑着伞站在姜府门口目送凌玉离开,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收起油纸伞往屋中走去。
姜婉枝一路上想着方才凌玉躲她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拿着葱油饼走回房间坐下。
姜婉枝打开油纸闻着葱油饼的香味咽了咽口水,方才的忧虑一瞬间忘掉了。
她咬一口吃起来,倏然瞧见原先那张地图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桌面上。
第43章 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直到傍晚骤雨才停下来,姜婉枝吃完香葱饼之后便走到院子里透气。
刚下过雨,姜婉枝在院子里的泥地走过一圈后鞋上边全是黄泥了,此外还有坑坑洼洼里面还有积水。
姜婉枝从同黛姝他们用过晚膳后又回到院子里,直到泽兰也都去吃饭了,姜婉枝才想起来一整天都没看到闻蝉衣了。
闻蝉衣有时候也会经常找不到人,姜婉枝便没有那么担心,毕竟她身手那么好总不会有危险,或许又是有事去了。
姜婉枝悄悄命泽兰去膳房留了饭菜给闻蝉衣,之后回房间开始琢磨着退婚的事情。
已经回来这么些天了,退婚的事一点进展也没有,反而越来越不对劲。
姜婉枝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打算还是先向鹤生他们说清楚并且让他们信服,之后再向小娘他们解释的时候兴许鹤生他们还可以帮到她。
姜婉枝觉得计划通,便拿起一张纸在写着明日要如何告诉鹤生他们。
总归是要说开的,无论成功与否。
—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姜婉枝便自然醒来了,许是压在心头的事没了,她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好。
姜婉枝想着离蝉衣姐姐叫自己练武还有一段时间,她便先起床换好衣服洗漱干净。
姜婉枝处理完这些后,便将房间里的物品都整理好了。
直到泽兰都起来了,姜婉枝却还是没有等到闻蝉衣来自己,心中隐隐的担忧顿时不安起来。
姜婉枝恰好碰见泽兰走过便问道:“泽兰昨夜见到蝉衣姐姐回来了吗?”
泽兰想了想回应道:“……好像回来了,不过那时已经很晚了。”
姜婉枝听到闻蝉衣回来了后短暂的松了口气,随后便转身朝对方的住处走去。
姜婉枝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姜婉枝有些担忧的再次敲了敲门,试探性的问道:“……蝉衣姐姐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房间里仍然没有回应,姜婉枝这才找了钥匙推门而入,发现闻蝉衣正背对着她躺在床上。
姜婉枝轻轻的走过去只见闻蝉衣散着长发正紧皱的眉头睡着,但脸色却是异常的红。
姜婉枝伸手刚想放在她额头上,下一瞬却倏然被对方抓住手按在后背上动弹不得。
闻蝉衣余下那一只手将要掐住她的后颈把她贴脸按在床上。
姜婉枝先是惊讶瞳孔放大,很快反应过来转身闪开躲过一手,顺道挣脱开了对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闻蝉衣今日明显是身体不适,不过只是过了一招便无力的撑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反应不错。”
“蝉衣姐姐你没事吧?”
姜婉枝担忧的走到床边却又保持好了闻蝉衣放松的距离。
闻蝉衣虚弱的摇摇头,轻揉着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昨日淋了点雨有点头晕而已。”
姜婉枝闻言立即皱起眉,她知道蝉衣姐姐无论说什么总是喜欢轻描淡写。
若是连她都承认了难受,那一定是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了。
姜婉枝扶着她重新躺下:“蝉衣姐姐你放心吧,我这便去叫大夫来给你看病。”
姜婉枝扶着她时便能感受闻蝉衣已经发热了皮肤烫得很。
闻蝉衣躺下后便闭上眼翻了个身继续休息了:“不必……你今日无需练功了。”
姜婉枝刚想反驳,见她疲惫不想说话的模样只得又咽下去,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后便命泽兰去熬药了。
闻蝉衣根本不喜欢喝药,每次喝药都紧张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知道姜婉枝要来给她后,闻蝉衣干脆把房门锁了,不再让她进去。
等到姜婉枝送药过去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反应便猜到闻蝉衣的态度。
姜婉枝本想着掏钥匙把门打开,没想到闻蝉衣把钥匙也藏了。
“蝉衣姐姐真的只要喝这一次药很快就能好……”
姜婉枝不死心的在门口敲着门。
然后里面仍然安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姜婉枝没法子正准备晚点再让人送过来,刚转身准备离开却蓦地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物品的碎裂声。
“蝉衣姐姐你没事吧?”姜婉枝心下一惊,慌张的想要推门而入,可房门推不开却明显有松动的迹象。
姜婉枝继而用脚踢了一脚,本想将门一脚踹开。
下一瞬只见木门整个倒下去,紧接着是砸到地面重重的“嘭”一声。
“……”
—
姜婉枝小心翼翼的把那扇门扶起来,等闻蝉衣喝完药后便对方被拎着仍出来了。
虽然一经波折但总算是让闻蝉衣的病情好了些。
姜婉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这才出了姜府想去找鹤生他们就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想退婚的事。
姜婉枝穿着青绿色的罗裙,光明正大的从凌府正门走进去。
姜婉枝走到凌玉的住处发现它像昨日那般紧闭着。
姜婉枝走到房门面前准备坦白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等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难道是今日出去了吗?
不应该啊,她过来时明明看到萧萧的马车还在……
姜婉枝在门口斟酌了会儿,最后还是转身离开往凌鹤生的住宅那边去。
姜婉枝又顺着红漆长廊朝着凌鹤生的院子走去,绕来绕去走了不知走了多久,最后终于到了。
姜婉枝还未走到院子里,只是远远的看着那边便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心中隐隐有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