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被热水包裹着很温暖。
姜婉枝抬头观察着这温泉池,一边是临靠山的,另一边是靠着萧施朗他们那边的温泉池。
能很清晰的听到萧施朗的声音。
“我都已经下来了,你们俩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脱掉的衣服还有什么可叠的,慢吞吞的……”
紧接着是一道激起的水声。
凌鹤生语气冷飕飕的:“……萧施朗,我衣服都湿了。”
“哈哈哈哈……叫你不下来。”
萧施朗突然着急大喊:“喂凌玉!你别把我要穿的衣服扔下来!”
“怎么会呢?”
“你笑得好阴险!!”
“你们俩兄弟倒是这种时候团结的很……啊啊啊我的衣服!”
好惨。
姜婉枝暗想,随后想要去拿簪子把头发盘起来。
刚往前挪动一点,措不及防脚滑,扑通一声摔进温泉池。
等姜婉枝呛了几口水爬起来,头发已经全湿了。
旁边的声音停了一瞬,凌玉问道:“枝枝你没事吧?”
姜婉枝擦干脸:“没事……只是脚滑了。”
泡了许久,姜婉枝坐在温泉池中手指已经被泡皱了。
刚想回去,倏然听见临山那面墙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姜婉枝动作同时停住,仔细听着那个动静。
那声音一直没停,甚至又靠近这边的趋势。
姜婉枝心中一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姜婉枝飞速的开始擦水穿衣服。
才刚穿上中衣,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已经爬上了那临山的围墙,一瞬便从围墙上滚了进来,摔在离她不远处。
姜婉枝吓得脸色煞白,胡乱抓起旁边的外袍披在身上就匆匆往外边跑去。
刚跑出去,没来得及反应,迎面便
撞上一人的胸膛。
“嘶。”姜婉枝下意识揉了揉被撞得发痛的鼻子,往后踉跄一步。
胸膛好硬。
对方措不及防。
“枝枝你……”
话到一半卡在喉咙,湿热粗重的气息不偏不倚的喷洒在她耳边,皮肤滚烫的温度也是温泉留下的。
姜婉枝被这气息烫得头皮发麻,耳根脸颊都热的厉害。
从未感受过和人如此亲密的时刻,此刻身体的触碰像是裸。露的,所有感官都在放大。
快要分不清这剧烈心跳是因为方才的恐惧还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61章 食铁兽
姜婉枝撞蒙回神后抬头,正好撞上对方垂下的眼眸。
姜婉枝红着脸将外袍裹紧身子,伸手就去捂住他的眼睛:“不许看!”
萧施朗的声音紧接着从后边传来:“鹤生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们啊……”
姜婉枝吓得手一抖,凌鹤生迅速取下披风将她整个人严实盖住。
萧施朗和凌玉后便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你们……这是……”
姜婉枝低头躲在披风里解释:“我本来在泡温泉,然后爬进来只食铁兽,便吓得跑出来了。”
“食铁兽?”
萧施朗三人满脸问号的探头看进去,果真看见一只呆头呆脑的食铁兽从地上爬起来,周围散着一些竹叶。
“当真是稀奇,这山上还能跑进来一只食铁兽。”
凌鹤生收回目光,帮她拢了拢披风:“我先送枝枝回房。”
凌玉透过披风缝隙能看到姜婉枝头发还是湿的,衣裙腰带还攥紧在手里,身上只穿了件中衣。
姜婉枝缩靠着凌鹤生,说话也没抬头。
凌玉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凌鹤生搭着她肩膀的手,衣袖中的手攥紧成拳,却是笑道:“鹤生头发还没擦,还是我送枝枝回去吧。”
凌玉走上前一步,攥紧凌鹤生手腕的手隐隐发力。
姜婉枝想着也好,便抬头道:“也好,鹤生你快去擦头发,别生病了。”
凌鹤生松开手,眼尾下垂,没再坚持。
凌玉上前去揉了揉姜婉枝的柔顺湿发,注意到凌鹤生就站在斜后方,介怀的将披风裹得更严实。
像包粽子团团包好,不能露出一点点,只剩下张脸。
姜婉枝艰难发声:“玉玉裹太紧了,手都动不了了。”
凌玉没听她的挣扎,俯身道:“枝枝我抱你回去如何?”
姜婉枝愣住,使劲摇头:“这就不必了吧……”
凌玉歪头,略微思考后妥协:“那好吧。”
萧施朗还在状况外,早就跑进去和食铁兽玩去了。
姜婉枝被送回房间,麻烦凌玉将凌鹤生披风还回去。
凌玉接过披风低头闻到上面带着姜婉枝身上淡淡的香味,便带回自己房间。
披风扔在床上,被揉皱。
姜婉枝穿好衣服擦干头发后便去找闻蝉衣,折腾到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
“蝉衣姐姐今夜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姜婉枝走进房间,发现地上摆了各种各样锋利的刀。
闻蝉衣站在旁边:“选一把。”
姜婉枝思维还没转变过来,茫然看向闻蝉衣:“为何要选刀,我们是要去做什么?”
“今夜带你去练胆。”闻蝉衣面不改色道:“连食铁兽也怕,太丢脸了。”
方才的糗事再一次被提及,姜婉枝窘迫低头,目光又落到地上的兵器,最后选了一把刺刀,放到腰上。
闻蝉衣收拾好其他的刀具,推开门走出去。
姜婉枝连忙跟上去。
闻蝉衣:“我在山顶等你,你慢慢爬上来。”
姜婉枝握刀的手一顿。
山庄只是建在云山山腰上,这黑灯瞎火的连路都看不见,甚至往上可能连泥泞路都没有,更别说爬山。
姜婉枝还想说什么,回头一阵凉风吹过,闻蝉衣已经没影了。
第62章 爬上山
姜婉枝回房拿了件披风穿上,怕惊扰到萧施朗他们,于是翻墙离开。
出了山庄便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阵阵。
姜婉枝有上次树林的经验没有太多害怕。
上山果真如她想的一般没有路全是树,而且几乎是高且细的树,无法承受人的重量。
她虽会轻功却也没到蜻蜓点水般的地步,只能在墙上踩一踩罢了。
山太陡,姜婉枝只能踩着泥巴里露出的石块爬上去。
四周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借力,姜婉枝抓着草一用劲就断了,抓着石头切口太过锋利。
等姜婉枝爬上去的时候手心被磨破了皮。
爬上来后是一块稍陡的地,四处的荒草都有膝盖高,姜婉枝每一走步都受限制。
尤其是还是衣裙,跨过的草会容易钻到裙摆里,被草刮过之处还会变得瘙痒难耐。
姜婉枝完全摸不着方向,前方黑的看不见一点,只是往高处走。
路很陡峭,姜婉枝扶着旁边的树往上走,压住手心伤口的时候还是会疼的顿住一瞬。
树林里的风比她想的还要冷一些,尽管披着披风仍然觉得很冷。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姜婉枝停下休息,回头看时发现身后也已成黑暗,看不见回路了。
姜婉枝脚下松动,一些碎石从鞋底溜走发出沙沙声响。
这时姜婉枝倏然听到一道模糊呜咽咕噜声。
像是……狼。
而且离她很近。
姜婉枝屏住呼吸,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扶着树站在斜坡上不敢动,但后脚在慢慢下滑。
越用力蹬住,碎石“沙沙”流动的更快。
这沙沙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更加清晰,咕噜呜咽声像是在向她靠近。
姜婉枝感受到有蚂蚁从树上爬上她的手,然后爬进她的衣袖里,爬过之处痒意难忍。
她忍耐不住手指松动,想要去抓痒,周围的响动声越大。
姜婉枝还没抓死蚂蚁,一抬头便看见前面的坡上已经站着一匹狼,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姜婉枝心脏停了一瞬,脚没踩稳从坡上摔了,下巴磕到石头,身体一路滑下去。
姜婉枝滑倒底,下巴、双手还有膝盖都已经磨破了,火辣辣的疼。
她从地上勉强撑起来,一抬头蓦地看见旁边还有一匹狼。
而坡上的那条狼正慢慢的走下来。
月光照的阴凉,姜婉枝吓得手指发冷,从地上爬起来,握紧腰间的刺刀,脚步慢慢后退。
早知道今夜会这般危险她就从蝉衣姐姐那多拿几把刀了。
狼是群居动物,此处只要有一条,暗中就还有更多。
果然,坡上那条狼的后面还跟着一条。
这几条狼只是慢慢走近,还没有动静。
姜婉枝后退着觉得不对劲,定住脚回头一看,发现身后还站着一条狼。
她若是没反应过来,再后退几步,那狼跳过来一口就能把她咬死。
姜婉枝庆幸的同时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