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这般的情形大概不会有这天。
姜婉枝抱着小黄玩了会儿,推开房间的门走出去,发现是一个简朴的小院子。
除了围墙四周全是很高的树,怎么看都像是还在京城外。
姜婉枝在院子里晃了晃熟悉环境,随手逮住一个侍女问了这是何处。
对方说了一个她没听过的地名。
姜婉枝又问:“这里离京城远吗?”
侍女笑道:“自是远的,很多里外呢。”
姜婉枝点点头,从腰间拿出荷包给她:“在此借住如此之久,本想亲口向公子道谢却未曾见到。”
“这些银两就请姑娘帮我带给公子当做谢礼,我准备不麻烦公子了待会儿就离开。”
那侍女闻言却是不敢接那荷包,劝道:“今日这天并不明朗,夜里可能要下暴雨,这方圆数里无处歇脚,姑娘要不还是明日走吧?”
第78章 “濡濡,只要我一个不好么……
凌鹤生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隐约只记得姜家退了婚离开后,他很头疼回房休息,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不过他也能猜到自己应当是又发病了。
但近些日是不是太过频繁了些,虽然之前也有过。
“高郃。”
凌鹤生收拾了番,往门口那道人影低低的叫了一声。
高郃闻言立即欣喜的推门而入:“少爷您醒了?”
凌鹤生坐在床边,想起姜家退婚的事心情又沉下去,偏头看窗口。
“我这次发病多久了?”
高郃当即又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加上今日是六日,这次比以往都要长。”
“属下觉得少爷还是得服些安神的药,这也没有好转的趋势啊。”
“……”
凌鹤生收回视线垂眸:“不必,母亲他们没有察觉不对劲吧?”
“凌夫人一如既往很是心大,没有注意到,”高郃摇摇头,话到一半又道:“只是……”
凌鹤生:“只是如何?”
“只是少爷不清醒的这几日大少爷的人经常过来,虽被属下拦下了,但恐怕也已经知晓了什么。”
凌鹤生皱眉,顿了一瞬又释怀,语气淡淡的,漠不关心一般。
“……随他去吧。”
凌鹤生日常情绪本就很淡,房间窗户没开光线很暗,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安静了片刻,他又开口:“……这些天有枝枝的消息吗?”
凌鹤生几乎是没抱什么希望问的,他甚至都希望退婚只是个噩梦。
高郃如实道:“退婚的第二日,与原本和姜姑娘作伴的闻姑娘就回京了,传出消息好像是姜姑娘受伤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凌鹤生心脏一紧,不敢置信:“什么?”
“这么多天找到枝枝了吗?”
高郃摇摇头:“姜府派了很多人出城找,凌府也尽力了,都没找到。”
“怎会?”凌鹤生情绪一激动就有些头晕眼花,冷静一些又问:“那大少爷那边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枝枝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绝不会镇定自若。
“大少爷白天一切正常,不过这几日属下晚上守着少爷,恰好碰见这几日大少爷经常夜半出府,不知是去做什么。”
“那他今夜会去吗?”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
今日还真应了侍女的那句话,天黑时开始刮风下雨了,有变大的趋势。
好在姜婉枝还是留了下来,她可不想这些天才稍稍恢复一些的伤口沾水恶化。
姜婉枝陪小黄玩了一天,沐浴完后小黄就被待下去照顾了。
她躺在床上时外面已经是淅淅沥沥的暴雨了。
不知道今夜那位公子还会不会来?
下暴雨的天气睡觉格外舒
服,姜婉枝熄灯便睡下了。
姜婉枝依旧是睡得很香,丝毫察觉不到夜半走入房间的人影。
少年走到床边坐下,帮她检查了下伤口情况,觉得无碍又帮她重新盖好被子。
只是垂眸盯着她的睡颜出神,会忍不住勾起一缕软软的发丝在指尖捻了捻,甚至不敢去碰她的脸。
深夜寂静不久,很快就被打破,少年手中动作放慢,听到了什么动静皱了下眉。
跟了自己一路,他自然知道是谁。
少年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不太好念头,在动静越来越近的时刻,他刻意俯身将姜婉枝轻轻往怀里抱了抱。
姜婉枝意外的轻,尽管上次夜里抱回来时已经意识到了,但是还是会反复惊讶,几乎没用什么力就抱好了。
少年怕她着凉,帮她拢了拢被褥,盯着怀里昏睡的人眼底是抑制不住痴狂。
尽管行为是想做戏,但这一瞬间的情绪是真心的。
他近似自嘲般的呢喃着:“濡濡,只要我一个不好么。”
“他有的我都能满足你。”
门外骤然响起侍女以后的声音:“公子您不是刚刚就进屋了吗?”
“让开。”
一道熟悉冷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下一瞬,门就被推开了。
外面的大雨依旧很猛烈,雨夹风灌进了房间。
凌鹤生浑身湿透站在门口,脸上一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凌玉身在屋内暗处,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我的好弟弟来了?”
第79章 往、后、只、由、我、来、……
凌鹤生定定的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场景缄默不语。
眼神冷如冰窖,眼底幽深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雨水从他的湿透的衣袖汇聚到指尖滴下,地面晕湿一块。
片刻后。
凌鹤生蜷起冻僵的手指,又松开,缓缓将房门合上。
房屋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凌鹤生一步一步朝床走过去,浑身湿透走起来每一步都由为沉重。
凌鹤生走到床前停下脚步,直接无视坐着的人,垂眸视线落在姜婉枝身上,担忧的皱眉。
“……她没事吧?”
声音有些哑,而且很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无事。”
凌玉伸出手背放在姜婉枝额头上,温度是正常的。
伤口恢复的很好,并没有引发其他症状。
凌鹤生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安静的盯了姜婉枝一会儿。
凌玉抱她的场景很是刺眼,不过,凌鹤生看到她的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最多的念头是她是不是受苦了,她疼不疼,她有没有好些。
他动了动手指,很想去碰姜婉枝,一想到自己浑身还湿答答的又硬生生忍住了。
凌鹤生消沉的想,只要人还在身边就好。
如今能看到她就已经是奢求了。
幸好,幸好,她还在身边。
凌玉仍旧轻轻将她移回枕头上。
姜婉枝睡梦中迷迷糊糊手突然伸出被子,紧接着翻了个身拧眉嘟囔着。
“蝉衣姐姐……”
凌玉弯腰重新帮她盖好被子,随后和凌鹤生退出了房间。
凌玉解了身上的披风递给凌鹤生。
“有一种病就够了,别再生病。”
凌鹤生怔了一瞬,接过披风系好:“……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不过枝枝腹部中箭在这养病很久,应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伤好了便想走。”
凌鹤生淡淡的应了一声。
只要她没事,他便放心了。
凌玉见他态度平淡,强调道:“你要知道枝枝的走是什么意思。”
凌鹤生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想着什么慢慢抿平了唇角。
“不过能走还是留,这还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凌鹤生眸光动了动,心中升起某种歹念。
凌玉站在屋檐下,看向远处茂盛浓密的树林。
暴雨还在下连同着大风刮起,树林左右摇晃着传来沙沙的声响。
夹着湿气的冷风扑面而来,虽是长夜,但此刻却由为清醒。
“在此处生活还是不错的,”凌玉余光瞥向旁边的人。
“你觉得呢?”
“……”
凌玉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顿了一瞬继续道:“不需要太长时间,等结束时一切就都有结果了。”
天色慢慢光亮起来,姜婉枝明明一夜无梦,确仍是感觉昨夜睡得不踏实。
……好像哪里怪怪的。
姜婉枝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才爬起来。
换好衣服后,她便唤人端水进来洗漱。
不像平常那般快,这次姜婉枝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人推门进来。
姜婉枝一抬头,发现端水盆进来的不是侍女。
而是一个身形高挑,穿着黑斗篷带面具的男人。
他无视了姜婉枝脸上震惊的神情,一声不吭走进来将水盆放在床边。
姜婉枝回过神后,理清思绪问他是不是那个救她的公子。
那人只是点点头,像是不能说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