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贤良淑德”_吃猹的瓜皮【完结】(66)

  心知宣庆帝这是不满她与太后亲络,忌惮季知逸与太后联手。江澜音心中啐了一口道:“太后心慈,念臣妇孤女无依,这才格外照拂。”

  宣庆帝偏头看了看端坐品茶的太后,又慢慢看回江澜音点头笑道:“你的父兄都是忠烈之人,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还好,朕听闻季将军待你极为珍视,见你们夫妻琴瑟和鸣,朕对江大将军也算是有了交代。”

  “澜音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如今哀家收她做了义女,本就与母女无异。”太后放了茶盏看向宣庆帝笑了一下道,“江家如今只剩澜音一人,她又是陛下的义妹,既是娘家人,若是他们小两口日后闹别扭,陛下可得偏袒着点自家妹妹。”

  “母后这就说笑了,他们小两口关系可好着呢,香山寺外同骑赏花,一段佳话,京中可是传了个遍!”宣庆帝说到这,视线在江澜音的面容上流连一番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倒诚不假。”

  “那日只是与将军寺外巧遇罢了。”

  方才听到季知逸前线受伤,心中本就有些着急牵挂,这会儿宣庆帝句句带着试探,江澜音心中更是烦躁不已,也无甚与宣庆帝打太极的心思。

  有些事,解释越多,怀疑越深。江澜音垂了睫羽,掩下眸中的烦躁不耐,也不再多言,只低着头呈出一副乖顺柔弱之态。

  “芳贵人最近如何了?”

  想起芳贵人,宣庆帝的面色又带了些怒气:“回母后的话,尚可。”

  太后瞥向宣庆帝和气道:“陛下先前对她宠爱有加,芳贵人的性子难免也就骄纵了些。陛下近来去岑美人那多了些,她心有妒意也是难免。那日岑美人虽受了些皮肉伤,可她也无意间推倒了芳贵人,致使她落了胎,因果循环,陛下也莫要再非得追出个对错。”

  太后顿了顿,凌厉的凤眸轻弯道:“

  归根结底,还是芳贵人对陛下用情至深啊。”

  “......母后说得是。”

  太后似是想起什么,轻叹一声,看向江澜音劝诫道:“日后你与季将军......总之莫要像芳贵人那般,伤人又伤己,凡事看开点。”

  太后嘴上劝着江澜音,余光却一直瞥着宣庆帝。

  明白太后是有意提起芳贵人,以此来削弱陛下因为对季知逸的忌惮,而在她身上动心思。江澜音福身应道:“是,澜音谨记教诲,也定会与府中姐妹好生相处。”

  也不知是以及推人,觉得情深只是一时,还是想起了自己安插进将军府中的那个舞姬。总之,宣庆帝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拂了拂衣袖向太后行礼道:“儿臣还有些政事需要处理,今日便先行告退了,母后好生歇息。”

  “陛下事务繁忙,保重龙体。朱嬷嬷,替哀家送送陛下。”

  朱嬷嬷送着宣庆帝出去,见人走远,江澜音赶紧来到太后身侧:“刺客是怎么回事,您可伤着何处?”

  “无妨,不过是文家退出上京,有些人觉得哀家如今势单力薄,人又老了,想试试底。”见江澜音神情紧张,一向严肃的太后软了神情道,“别担心,哀家好得很。倒是你,季知逸如今待你极好,旁人怕是要将你视作他的软肋了。”

  闻言,江澜音矮了身,如同过去那般倚在了太后身侧。想起季知逸看向她时的明亮眼神,她摇了摇头道:“澜音不怕。”

  太后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髻温和道:“你们江家的门户里,确实没一个胆小的。澜音,当初留你进宫陪着哀家,委屈你了。”

  伏在膝头的江澜音仰起头,细长的凤眸旁虽有细纹,但那些岁月的痕迹也尚不与太后之位匹配。若在寻常人家,以文华月如今的年岁,大抵也还只是谁家的主妇,与夫君举案齐眉,每日逗弄一下尚且年幼的稚子。

  当年父兄将上前线,宫中传来旨意,让她与娘亲留在上京,她确实满心不愿。后来江家只剩她一人,身为太后的文华月将她召入宫中,自此她便留在了文华月的身侧。

  有人说,太后留她在身侧亲自照料,这是一种安抚人心的手段。也有人说,太后面上是照顾孤女,实则是看重她身后那些手握塞北重兵的叔伯,既是拉拢,也是威胁。

  她也曾这般想。

  可是,她始终记得那年夏季雷雨夜中,文华月也是如现在这般环着她,轻轻拍抚她的长发。

  鼻翼轻抽,江澜音埋了头嗡声道:“没有委屈,澜音不傻。”

  文华月拍抚的手微滞,片刻后笑出声道:“是,我们澜音不傻。”顿了一下,文华月又压了压江澜音垂落的鬓发,神色有些哀愁:“可正是因为不傻,所以我们澜音才有委屈。澜音,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季知逸么?”

  埋着头的江澜音轻抬额首,与文华月对视须臾后才红了脸,慢慢点了点头:“喜欢。”

  透彻的眼眸晶莹明亮,文华月心下明了,眉眼含笑地捏了下她的脸颊:“那他呢?他待你可是真的好?”

  这次江澜音没有犹豫,杏眸弯弯点了点头:“嗯,他待我很好。他很敬我,关心我,会带我去做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江澜音歪了一下脑袋,回想着和季知逸的相处总结道:“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只是江澜音,无关其他。”

  说起季知逸,江澜音沉静的面容鲜活了许多,文华月看着有些小雀跃的江澜音,突然想起也曾有这样一个人,像季知逸待江澜音这般待她。文华月想,自己当初和旁人提起高丰时,大概也是这般雀跃。

  “如此,我便放心了。”文华月扶了江澜音起身,看了看窗外道,“快至午膳时间了,今日便陪我一起吃吧,朱嬷嬷已经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梅花汤饼。”

  江澜音犹豫了一瞬婉拒道:“谢太后好意,只是澜音还有些事需要去做,今日便不留下陪您用膳了。”

  “嗯?什么事这么着急?”

  江澜音不好意思说将军府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尴尬地另寻了一个由头道:“我娘之前给我留了不少庄铺,这些年一直没怎么打理,我想着改善一番。”

  “你娘是个生意能手,莫说塞北,就是行商最盛的江南,至今也还有不少人记着李老板的厉害。”太后思索了片刻道,“苏嬷嬷有个外侄,家中从商,这方面倒也有些天分,不若我将他差于你,帮你管理经营一些庄铺。”

  “多谢太后好意,不过澜音还是想尝试着自己接手经营。”想起先前那忽悠得她团团转的荣老板,江澜音盘算笑道,“而且,澜音已经物色好了一位师父。”

  太后不经有些好奇:“嗯?什么师父?”

  “京中有一家远近闻名的酒楼,名叫醉茗楼,它的老板是位奇女子,胆大泼辣,仅靠她一人之力,在商铺林立的上京城立住了脚,周围的商户无不敬佩!”

  “一介女流,却能在上京城经营起这样规模的酒楼,的确不凡。她叫何名?”

  “她叫荣......呃......”江澜音尴尬地挠了下鼻尖道,“大家都称呼她为荣老板,澜音也不曾问过她全名。”

  文华月不禁有些赞赏:“旁人不知全名,说明她不以名姓行道,靠得就只是自身之力,确实是位能人。罢了,我也不耽误你去拜师学艺了,自己小心些,若有难处便来寻我。”

  见江澜音出来,一直候在宫外的银翘上前道:“夫人,现在可是去醉茗楼?”

  江澜音摆了摆手,心中有些烦乱。

  按着原本的计划,她现在该去醉茗楼和荣老板谈合作的事。可刚刚宣庆帝说季知逸在前线中了暗箭,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塞北环境恶劣,物资紧缺,也不知道她给他备得那些药有没有用......

  不清楚季知逸的情况,她实在是静不下心,也没什么心思再去做其他的事。心中盘算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要去塞北的商队,帮她带封信去延北军大营。

  去塞北,骑快马的话,来回大概需要两个多月,若是她现在装病,硬撑一撑,或许也能瞒住旁人,偷偷去趟塞北,但是这样风险太高了,若是被发现,又免不得起风波。

  “夫人,府里好像来人了!”

  被打断思绪的江澜音抬头望去,只见杜管事身边的张合小跑而来,他来到江澜音身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于江澜音道:“夫人,将军加急来信!”

  加急来信?莫不是季知逸有什么急事?还是说......

  江澜音急急接过信件,信封中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还装了些什么,她也顾不得细看,快速抽出信纸阅览起来。看到信纸上的第一句话,如烟柳眉骤然一松——

  “吾妻阿音,见字如晤。吾素不甚言表,今惟有一言,甚思,甚念。”

  第50章 街头巧遇

  季知逸这个人真真切切是个实在人。

  先前他也直言过自己只是一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但后来江澜音也在书房中看到过不少兵书,有些地方还做了简易批注,她只当是季知逸谦虚。如今看来,他的话倒是不掺假,他在动笔这件事上,确实不擅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轻松  先婚后爱  吃猹的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