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人称怪的不止是沈家的奇葩。沈家之所以能够入围“三怪”,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据史料记载,沈家覆灭于1934年的寒冬,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是突然之间家破人亡。而悬阳城在三年后的某一天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同那些骇人听闻的传说都埋藏在尘埃之中。
而与“三怪”比起来,“三秘”则是更为正经和神秘,甚至因为历史的渲染而染上了一层“后人勿近”的恐怖面纱。
【十三童祭】
说起悬阳城,就不得不提起传闻中有名的“十三童祭”。
“十三童祭”,又名“十三祭”“神童祭”。史书中记载,十三童祭是悬阳人为长生仙开展的一场盛大的神祭活动,每十三年一次,且都以童男童女献祭,故名为“十三童祭”。
相传五百年前,南胥覆灭后,南胥旧都元京被北邙军占领。北邙人野蛮无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长生仙为报答沈家人的救命之恩,不惜使用法力,赶走了北邙军队,守护南胥遗民。
得知此事的天道勃然大怒,下令给整座城都下了“幻妖的诅咒”,城中人世世代代受幻妖侵害纷扰,不得安生。长生仙也因违背天道遭到天谴,被封入一幅古画中,奉于沈家祠堂。
此后,以沈家为首的南胥遗民将其供奉起来,每十三年一神祭,以保太平。
后世之人对十三童祭的评论褒贬不一。有人批判这是封建糟粕,是打着祭祀的旗号迫害百姓;也有人偏信神学,认为悬阳城能够在五百年战乱中屹立不倒,且安然无恙,定是有着长生仙的庇护。
不过真相究竟如何,旁人也无从得知。
接下来便是悬阳城著名的【四大禁术】。
史书对四大禁术的记载残缺不全,分别是画皮之术、噬心之法、引魂之道和醒忆之蛊。
因为古籍中记载不详,人们对这四大禁术猜测颇多。画皮之术,大多数人认为顾名思义是换脸术;引魂之道应该是类似于“招魂”一类的术法。而后世争议和猜测最多的是噬心之法和醒忆之蛊,目前为止还没有让人信服法权威解释。
相传四大禁术本不起源于悬阳,后人翻遍史书古籍也找不到其出处,便也就默认此禁术为悬阳城的了。
除此之外,悬阳城最惹人眼球的【复活之法】,却是早已失传。
后世依旧流传着复活之法的传说,但这法子究竟如何复活,是否真实存在,也是一大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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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阳城的存在仿佛是历史洪流中的一个bug。若是有朝一日能够破解悬阳城的谜团,那对考古界和历史界将会是一次巨大的革新。”
有专门考古研究悬阳城的组织,百年来一直有人寻找曾经名声远扬的悬阳城,却从未有人真正寻到过,只有一个疑似悬阳遗址的废墟。
对于悬阳城,有人称叹其胜似“桃花源”,有人却强烈抵制,认为其所谓“神祭”不过是封建陋习,整个悬阳城就是披着美好外皮的阿鼻地狱。
可即便是如此,人民也从未停止对悬阳的探寻。
他们自称为“悬学”组织,为了考古或者长生石,前赴后继地奔往巴蜀地区,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真正的悬阳城。
不过城中流言本就真假参半,更何况经过几十上百年历史洪流的冲刷,最后剩下的真实信息还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至于那悬阳城是否真的存在过,存在又到底在何处,也没有人知道。
不过人们往往只是将悬阳奇谭当做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至于悬阳城诸多疑云谜团的破解,那也都是后话了。
第2章 悬阳城遇鬼魂归兮 七月三伏天,悬阳下……
“我的哥哥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甚至没有人相信他曾经存在过。”
——第一卷 《煞童子》——
“话说那悬阳城历史悠久,与世隔绝。城中有一个百年大族,名为沈家。沈家家规森严,女尊男卑。传闻第一任家主曾救下一名白衣仙人,族中后代皆受仙人庇佑,人丁兴旺,金玉满堂。
传说,在这座城里住着一个幻妖。它可以变幻人形,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挖人心,剥人皮,闹得整座城不得安宁……”
小满磕着瓜子,就着茶水兴致缺缺地听着。台上戴着面具的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台下诸位听客皆是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在来这儿之前,小满便在网上查看过不少攻略,可惜对这个人们口中“禁忌之地”网上的信息可谓是少之又少。
于是小满直接收拾行李跨越一千八百多公里,独自来到了这个神秘古城的遗址,寻找传闻中“一夜间销声匿迹”的沈家。
而她这次的目的,则是寻求古老传说中那让人争得头破血流的长生石。
古人有言,长生石可活死人,肉白骨,重塑肉身,拼凑残魂,众人向往之。
小满便是那其中之一。
可惜那说书人滔滔不绝,此类说词小满早已听了不下八百遍。除了开头提到了些有用的信息,其余几乎全是无聊的流水账。
小满无可奈何地摇头,兀自垂首抿一口杯中清茶。微苦。
一抬眸,却赫然对上那说书人的目光。
说书人举起醒木猛地一拍案板:“故事告一段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馆内顿时唏嘘四起,众人纷纷起身离去,脸上仍挂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待众人散场,小满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搁下茶盏,抓过一旁椅子上的背包准备起身。
半盏残茶中映出一苍白的面具。小满微微勾唇,朝说书人礼貌一笑:“先生。”
“小姑娘,你打哪儿来啊?”
说书人语气带笑,右手立于身前。小满看清他手中握着的不是说书用的一方醒木,而是威慑恶灵的净板。
小满敛了神色,道:“我自杭州来,本无意叨扰前辈。只是前些日子怪事频发,使得我身陷囹圄。好在有高人指点,晚辈便来到此处寻求传闻中的长生石。”
“长生石……你既也是为了此物。罢了,老朽看你合眼缘,可否跟老朽细说你遇到的怪事?”
小满闻言略一迟疑,“自然。”
于是小满长话短说,将自己朋友凭空消失,且身旁所有人都不记得有过这个人的事情全盘托出。
说书人听完沉吟片刻,问:“也就是说,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记得有过这样一个人,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小满颔首:“是。”
说完补充一句:“那位高人说,寻到长生石便可解开谜团。待长生石现身之日,便是我和他相见之时。”
“嗬嗬,这可麻烦大了……剪不断,理还乱呐……”
小满不解:“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说书人摆摆手:“无妨,无妨,你沿着大门出去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千万别回头,就一直铁头往前走。走到一座荒废的宅子前边,会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你去问他便可。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小满会意,朝他拱手以示敬意。突然想到什么,她问:“前辈,您说书时一惯戴着这面具吗?可是有什么说法?”
“我这面具本为一对,黑面为阴,白面为阳。”
“那阴面去哪儿了?”
“他出城了,我在等他。我已经等了他一百年。戴着这面具,他回来便能第一眼认出我。”
面具之下,小满看不见他的神情:“我等他回来,回来取我欠他的债。”
小满沉默无言,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看
不出年纪的说书人,起身朝他微微鞠躬:
“多谢前辈指点了。”
“无妨,无妨,快去吧,天快黑了。”
小满抬眼望向门外,外边儿正直晌午过后,天光大亮。哪里来的天黑。
……神经。
许是这儿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小满没多想,挎着书包抬脚迈出了大门。
身后说书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飘渺,竟带着些淡淡的忧伤:“那个消失的朋友是你的爱人吗?”
小满脚步一顿,随即快速否定:“不。”
“他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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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中的天气当真是奇怪,这前脚刚踏出大门,天色瞬间就暗下来了。小满想起说书人的话,后背一阵发凉。
她不敢多做停留,打开手机手电筒沿着门口的大路埋头就走。
天空寂寥无云,巨大诡异的圆月低悬。道路两旁的事物笼罩在黑暗中,高低起伏犹如无数沉默的墓碑,散发着死寂与不详的气息。
小满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寂静的黑夜里,橡胶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犹如鬼兽低沉的嘶吼。
她一只手捏紧了书包的背带,深吸一口气打着电筒继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夜渐渐迷失了方向,眼前有且只有这一条路。身后传来阵阵阴凉,在诱惑着胆怯的人儿做出惊慌失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