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恨恨地瞪着她,把手里的带子抓的死紧。
要不是去包裹要这个女人的证明和签字,她怎么会带着这个女人一起去?
她本来都想好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让这个女人去大队长那里开个证明,让她帮她代领的。
现在好了,什么都完了。
突然,她一脸阴翳地把视线转向了正看戏看的欢快的王钰馨。
“你、你瞪我干嘛?神经病吧?”王钰馨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像炸毛的公鸡似得跳了起来叫道。
这个丑八怪,真的是丑人多作怪!
崔永香咬了咬牙,最终什么都没说,又转身回屋去了。
这次很快,她就拿着和那天领的差不多大的包袱出来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把袋子放在了左晓的脚边道:
“都在这里了。”
左晓可不会和她客气,把袋子的口子扒拉开,用手翻腾了几下道:
“我们妈给我买的二斤毛线和一罐麦乳精、一斤大白兔奶糖呢?”那可都是好东西,有时候你就是有票都不一定有货的精品。
“麦乳精和奶糖都被我吃了,毛线我已经在织毛衣了。”意思就是那些东西都被她用过了。
她总不能还让她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吧?
还有那些毛线,她都一团一团地缠好了,毛衣领子都快织好了,她怎么可能还给她呢?
她还准备织一身毛衣毛裤秋冬天穿呢,现在给了她,她这个冬天可怎么过?
“呵!还真的是厚颜无耻!是我给你脸了吗?”真的是惯的她一身臭毛病!
左晓一把把崔永香扒拉到一边,快步进到屋里,走到崔永香的炕柜前道:
“是你打开,还是我整个搬走?反正这个炕柜也是我花钱买的。”这个女人可是一分钱都没花过,每天的吃穿用都是她在负责。
“你不可以这样!”崔永香的声音都有些劈叉了。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做?
“这是我照顾你两个月来的报酬,你不能拿走!”难道她想让自己这两个月白忙活?她凭什么?
“那就打开!别让我再说一遍!”左晓寸步不让,微眯起她那好看的猫眼,一脸的不善。
崔永香都快气死了,可是看看一院子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上前来帮她说话的。
就连顾熙睿也是那样,他怎么还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她?
要不是因为他,她现在怎么会被这样对待?他真的是太没良心了!
崔永香的心碎了一地!
她看着像个杀神似得的左晓,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过去打开炕柜上的锁子,轻轻地掀起一个缝隙,手脚麻利地把里面放着的奶糖袋子、麦乳精罐子和一袋子毛线给拿了出来。
“哐当!”她又把炕柜的盖子给盖上了,一脸警惕地站在左晓的面前,挡在炕柜的前面,色厉内荏地道:
“都还给你,里面可再没有你的东西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别再来找我!”从此以后她自由了,再也不会在这个女人的旁边低声下气、忙来忙去了。
“呵!真的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左晓拿起炕上的东西,又把她前面织了一些的毛线也扒拉了过去,一起带走。
要不是以后还要在这个村子里生活,她会给她留个屁吃!
第9章 第一次上山
左晓不想再把绑在后面的炕柜打开一次了,就把搜刮来的这些东西都捆绑在了车头上。
主要也是炕柜里再装不下这么多的东西了。
“我下午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但是会回来休息的。”这话她是和李翠竹说的,她们女生这边是李翠竹管着的。
“好!好、好!你自己慢点儿!要不我过去给你们帮帮忙吧?”李翠竹说着就想跟着她一起走。
“不用!大队长帮我们叫了很多人了,忙得过来,明天你们如果不忙的话就过去吃席吧!”不管怎样,知青院里的这几个人还是要叫的。
“真不用我去帮忙吗?”她看这个左晓恢复正常后还蛮不错的,可以试着交往一下的。
最重要的是,不会拖后腿,也不会被占便宜,挺好!
“真不用!”她和这些人真不熟!
“好吧!我们明天肯定会过去给你撑场面的。”在这里,他们知青就是一个集体。
内里再怎么闹都可以,但是去了外面,他们必须要团结一致才行。
“谢谢!”左晓向他们点了点头,就一手提着热水壶,一手扶着自行车的把手,向外走去。
知青点的众人看着她的这个架势,都佩服不已!
这就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左晓在路上的时候还遇到了很多去上工的村民,但是她一个都不认识,更叫不出名字,就只能是微笑点头,算作是打招呼了。
大家也都知道,这个女娃子以前不太正常,现在这都知道和人打招呼了,看来是好的差不离了,一个个也都和善地用家乡话和她打着招呼,热情的很。
走走停停,左晓终于是走到了山脚下自己的房子处。
院里院外有很多的汉子在忙活,大队长家的大儿子柳向东也在其中。
萧泽邦看到她推着堆满自行车的东西走进了院子,立马就过去接过了自行车,嘴里还道:
“这个院子里竟然还有一口水井,刚刚已经打捞过了,等里面的水在渗出来就可以用了,你以后也能方便一些。”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他们这里虽然是离水源处不远,但是她更想在自己的院子里洗涮。
心情好的时候去河边溜达溜达那是陶冶情操,人都累死累活的,还要去那里打水提回来,那就是另一种憋屈的心情了。
现在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等着她,她能不高兴吗?
那必须不能啊!
萧泽邦看着她那高兴的笑开颜的俏脸,也是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你这是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他都说了,他明天会帮她搬的,这丫头真的是太不听话了,很是自我。
“没有,还有很多呢!破家值万贯麽!不过,粮食都被我拿来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开火!”她可不想再在知青点里吃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嗯,柳六叔已经在给咱弄灶坑和烟囱了,等会儿把炕也弄好后就可以试着烧火了。”他刚刚把院子里铲下的杂草都堆在墙根处了,里面还有很多的干柳条,可以暂时充当柴火。
“好!”左晓说着,把手里的热水瓶放在了靠墙的地上,就进屋去逛了一圈。
说实话,这个屋子真的是很小,就一个里屋,一个堂屋和一个厨房。
里屋就是睡觉用的,也是盘了一个炕,大概有个三米乘两米二三的样子那么大,地上的空位也有个两米乘三米的样子。
堂屋的话,就是个一堂空,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接着厨房的地方有个门,这里称之为二门,门板也是没有的。
房屋的正门一进去就是灶房,灶台砌在了最后面靠里屋墙的位置,烟囱应该是和里屋的炕连着的。
里面现在只有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汉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在和泥忙活着。
那个老汉应该就是萧泽邦说的柳六叔吧?就是看起来有点儿老。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的人都显老,也许那个她看起来像个老汉的人,人家也许也就是个四十岁左右呢?
当然了,那个她看像三十来岁的汉子,也许也更年轻。
她也没问,真的不太清楚。
“我看暂时没我啥事,你在这里看着,那个水壶里有热水,今天咱们也买了茶缸子,你们渴了就自己倒着喝,我去山上看看,弄点儿柴火回来。”她刚刚也看了,就院子里的那点儿柴火,肯定是不够用的。
这炕和灶台都要重新修整,不用火烘干,什么时候才能用?
还有她买回来的猪头,就现在这个天气,放到明天肯定就臭了,煮那个东西可是很费柴火的。
她还想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儿野菜回来,明天的时候还可以凑合一个素菜不是?
萧泽邦看了看家里的这一摊子,虽然也很想跟着媳妇上山去,但是也只能是妥协道:
“那你不要走远,就在附近逛逛,小心一点儿!”虽然这个丫头说她的功夫不错,还会制药。
可是,她现在这不是啥都没有吗?
他也没见过她的真实实力,不放心才是正常的吧?
“把斧头带上!”那是个伤害性比较大的武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拿来保命的。
“知道了!”左晓还把萧泽邦放在旁边的麻绳也给带上了。
一手拿着斧头,一手还把放在旁边的一个尼龙袋子拿上,把捆绑好的粗麻绳放了进去,脚步飞快地向院外走去。
院子里的这些人她同样的不认识,只能是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