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叔给你带的一点儿见面礼,你中午的时候做来吃吧!”
说着,他就把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个纸包给放在了凳子上,人却是向外面走去了。
“叔,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这里什么都不缺,这个你还是自己带回去吃吧!”左晓看他放下东西就向外走去就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无功不受禄,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有,可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所以,她说着就站起把凳子上的东西拿上向柳老头走去,希望他能收回去自己的东西。
“你这丫头,别和叔客气。就这么一斤肉,有什么好递搭的?说给你带的就给你,叔先走了啊!”柳老头的脚步飞快,看那架势是一定要把东西放下的。
左晓站住脚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是一阵的无语。
现在这个时代的肉可是少见的好东西,一般人要买还得有票。
农村人一个月也不见得能见到一点儿油腥,他这一给就是一斤,也算是大手笔了。
不过,倒是听说这个柳老头,每个月不说能从镇上领到金钱上的补贴,就是各种票据也是有一些的。
所以,家里的日子还是比村里大多数人的日子要好过许多,肉也能多吃一些。
第37章 看病
等来喜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左晓做午饭的时候了,也是因为饭菜的香味把她给吸引醒了。
她从炕上爬起来后,就看到自己刚刚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过,没两秒钟她就回过味来了。
这不是左知青家吗?
她是来找左知青看病的,没想到被她那么一按摩,肚子上的疼痛慢慢地就消退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全身说不出的舒畅,就连好久都没办法好好入睡的眼睛也不受控制地闭了起来,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她闻着外面传来的香味,知道这是左知青在做饭呢!
她透过窗户看了一下外面,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是那太阳特有的刺目感觉告诉她,这会儿应该已经是中午了。
她这是一下子就睡了四五个小时啊!
又感受了一下,肚子里除了传来饿,再没有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反而还有些暖烘烘的。
看来,她的眼光不错,这个左大夫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她手脚麻利地把刚刚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子折叠好放在炕沿边,跳下炕穿上自己的布鞋就向外走去。
“婶子醒了?正好赶上吃饭,你先坐着等等。”听到撩门帘的声响,左晓就向里屋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来喜的娘从里面出来了。
看着她那舒展的眉眼,应该是舒服了很多,暂时没有再疼了。
“今天真的是太感谢左知青了,我就不在这里吃了,这会儿家里的人肯定也在等着我回去呢!这一上午都没有回去,家里人还不知道怎么担心呢!您看我这以后还要吃什么药?还有诊费是多少?”来喜娘一脸感激地对左晓道,都用上了敬语。
她这来看病,在人家的炕上睡了一上午不说,可不能再在人家家里吃饭了。
现在的粮食都紧缺的很,这个左知青还从来都没有上过工,以前也没有工分拿,肯定是分不到粮食的。
以后虽然说是有了工分,还是满工分,可是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她哪儿还有那么大的脸来人家家里占便宜?
她现在这轻松的身体,是面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给她的,她以后可是要好好地感谢她才行。
左晓进堂屋,从里面的桌子上拿过来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她道:
“婶子,药方我都写在这上面了,连熬药、吃药的细节也都写的很清楚,你只要按这上面的要求来做就好,等这副药吃个三天,停药两天,你再来我这里把脉换药方。”
“虽然你暂时肚子不会痛了,但是药还是要吃的,而且你最近也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也不能大吃海喝的,一切都得适量。有时间的话,每天都来我这里一趟,我可以帮你按摩一会儿,那样的话,好的会更快一点儿。”
“这个药、、、、、、你这里没有吗?”她现在是对外面的所有东西都抱有怀疑的态度,更不要说这么重要的草药呢?
“你也知道,我这也是刚恢复清明时间不长,更何况,我这刚搬过来单独住,也还没抽出时间去山里采草药去,所以,你还是要去镇上的中药铺子里抓药的。”她的情况村里大多数人都是清楚的,她这么一说,这个婶子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再说了,这给人看病要用到的药材可是不会少,她就是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一一都采回来不是?
镇上既然有个药房,那让他们去镇上的药房去抓药,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那我到镇上抓好药后再拿来给你过目一下好不?”来喜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刚刚也感觉出来了,这个小大夫不喜欢麻烦,更不想拦事。
但是,她的这个身体都折磨了她快有十年了,钱花了不老少,罪更是没少受,可就是没什么大的起色。
这才刚刚来这里看病,让这个小大夫给按摩了一通,身子就轻快了很多。
她当然就更怕把假药给抓回去。
“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是可以拿来让我过目的。”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那您看这个诊费、、、、、、”虽然说是村里会给左知青记工分,但是他们病人也是要有所表示的。
以前他们去老柳头那里看病也是这样的,就是不在他那里拿药,那只要是让他看了,总要给个一两毛钱意思一下的。
万一如果在他那里拿药的话,就得另算了。
这些规矩她懂。
“诊费就算了,反正村里会给我记工分的。”她就把那当作是诊费了。
再说,这些村民们也很不容易,她这也看不了多长时间,结个善缘也不错。
当然了,最后一条才是她不收诊费的最主要原因。
“那怎么能行?工分是你该得的,这个诊费也同样是你该得的,你就说个数吧,婶子今天出来的时候有带钱的,只要不是太贵,都还是能够负担的。”这么厉害的大夫,可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小家子气而走了,那整个村里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婶子,你如果不在我这里吃饭的话,就快点儿回去吧!我也要弄的吃饭了,诊费的事还是完了再说吧!”她还是等完了问问柳家婶子再说,也不能坏了规矩,让老柳头为难。
“这,那也行!我明天还会来这里麻烦左大夫,就等我好了后一次性给你把诊费结清吧!”她看了一眼正在冒着热气的锅灶,知道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反正这个左知青近期内又不会走,她的病也还要她看。
来喜娘也是个爽快人,说着就拿上手里的药方向外走去。
至于左晓没有强留她下来吃饭,她非常理解。
现在这个年代,哪儿有人真的会不看眼色地留在别人家吃饭的?
就是走亲戚,也是要把自己的口粮带上去的,更何况她们这只算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左晓为表礼貌,也是今天一上午也就这么一个病人,她这才把人送出了院子,以后她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
等来喜娘走远了,她才进了自家的院子,也没有关院门。
她今天中午蒸了米饭,又炒了一个素菜和鸡蛋。
因为今天家里有外人在,她也就没有做肉吃。
最主要的也是家里没有什么新鲜肉可吃了,风干的野鸡和野兔倒是还有,可是做那个费时间,家里有人就不方便。
虽然说,山上的那些野物,一般都是谁家弄到算谁家的。
但是,她只是个外来户,要是不知道节制,经常性地能抓到动物回来吃,那可就会引起公愤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个道理。
看来,以后想吃点儿好的,还得是要在晚上的时候做好放进井里,等没人的时候热来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不想让自己嘴里受贫,又不想让村里人太过地注意到她,她也只能暂时这样做了。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村里的老婆婆带着自家的儿媳妇看病,看的是不孕不育。
这个老婆婆有些强势,全场都是她一个人在说,她家的儿媳妇只负责在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的身形看起来还算正常,虽然也不是很胖,但是也不会说是营养不良,可见家里的日子也算是过得去的。
而她家的儿媳妇就不一样了,骨瘦如柴不说,就是手臂上也有一些被柳条抽打过的青紫痕迹。
整个人瑟缩着身子,佝偻着背,穿着破烂,倒是还算干净。
“婶子,你先别说了,让这位嫂子过来坐下,我看看再说。”这个大娘看着面相也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儿啊!怎么就话这么多?还一副她说了算的架势,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啊?哦,好!好!莲子,你快过来让左大夫给你看一下。你这都嫁来我家快四年了,肚子还一直没有消息怎么行?”大娘被左晓打断了自己的喋喋不休面色僵了一下,但是她也算是反应的快,立马就把站在她身后的女人给拉在了左晓坐着的凳子前面,推着她坐在了左晓的对面,嘴里又喋喋不休地说着重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