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不要也不行。
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大家都觉得在她这里拿药就是理所应当的,那还得了?
“一共给个五块钱吧!什么时候有了给我送去就行。”她是真的没有多要,但是看着那兄弟俩听了她的话后,立马就有些变了的脸色,她只能是把后面的那句话又加上。
造孽啊!
“谢谢左大夫!我们兄弟俩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我们会去筹的。”看来,刚刚的那颗药真的非常珍贵,要不的话,这个女人不会和他们要那么多钱的吧?
是吧?
她看着也不是那种胡乱要价的人啊!
他们兄弟俩从小便失去的父母,一直是在叔叔家长大的。
直到今年,他大哥都二十二岁了,他也二十岁了,叔叔也不说给他们俩说亲。
他就在叔叔和婶子的面前提了一嘴,这下就捅了马蜂窝了,婶子哭嚎着说他们兄弟俩丧良心、白眼狼,要逼死亲叔婶。
这件事情最后还惊动了大队长他们,最后在大队长他们的主持下,把他们兄弟俩和叔婶分开了。
本来属于他们兄弟俩的房屋,也因为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分给了叔婶。
他和大哥两个就住在了一户刚去世的孤寡老人家里,是付房租,在大队部那里赊的。
就连家里吃的粮食也是从大队那里赊来的,就等着分粮的时候再还给大队呢!
可以说,他们兄弟俩现在在大队部那里属于倒挂户。
说实话,真的是很憋气的。
他们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和大哥也是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了。
父母也是留了一些积蓄的,当时因为小,不懂事,就都交给了叔叔保管。
他们兄弟俩也从那以后就开始上工了,每年挣的工分养活他们自己是足够了的。
这些年的话,他们兄弟俩更是每天都挣的满公分,过年的时候还能分到一些钱。
可是,他们兄弟俩不但每天都吃不饱饭,那些钱也从来都到不了他们兄弟俩的手上。
就是比他小一岁的堂弟都订亲了,他和大哥还是光杆司令一个,他这才奋起反抗的。
但是,反抗的结果就是他们兄弟俩净身出户。
现在,为了给大哥解毒,他们这是又欠下了五块钱的巨债。
真的是、、、、、、
“不急,慢慢来就行。过段时间我会教村里一些人认识草药,你们俩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学,到时候拿药草来抵这次的诊费也是可以的。”
她当然也看出了这兄弟俩的窘迫,所以就把自己未来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以后也绝对不是什么秘密,她教他们认识药草,也是教他们一种生活技能,对于以后的生活也是一种保障不是?
就是她离开了这里,村民们也可以通过采摘药材,赚取一些生活费,改善一下生活也不错。
“真的吗?”沈建明听了她的话后,非常地激动。
他是知道的,镇上也是收药材的,就是他们都没人认识那些玩意儿。
所以,就算是那些东西都在山上积肥,也没人去采摘。
现在这个年轻的女人竟然说会教他们认识药材?
那些药材的价格可是都不便宜啊!
那都是自己的看家本领,是用来养家糊口的,这个女人会这么无私吗?
“嗯,我等一下就会去和大队长说,你们感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过去找我。”包括炮制药材她也会教他们的,要不的话,他们万一把药材采摘回去,遇到个下雨天什么的,弄不好,那些药材就会被糟蹋了,那多浪费啊。
最重要的也是,炮制过的药材更能卖上价钱。
“真的吗?我们不认识字也可以学吗?”在地上半蹲着,扶抱着沈建国的男人也一脸激动地看着左晓,想确定一下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我从来不说假话。”说完她也就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转身就向大队长家走去。
她今天本来就是准备去找大队长的,明天要去镇上一趟,肯定也是要给大队长说一下的。
再有就是,不知道队长家的婶子帮她收山货收的怎么样了?
她想明天去镇上的时候直接给家里寄些过去,以后去镇上也不知道又得什么时候呢!
“左大夫!呼、呼、呼!你家大门上的钥匙!”这个女大夫跑的也着实快了点儿,他这反应过来,给她锁好大门就追,就一路没看到她的身影。
这刚看到她的身影,人家就准备离开了。
他要是再不出声,人就又没有影子了。
“啊?哦!”她家大门上的锁头和钥匙只要不锁的时候,就一直都是挂在门后面的挂钩上的。
她只让人家帮她关门了,没想到,人家直接给她把大门上了锁。
也是这家伙跑的快,叫住了她,要不等一下她回去是不是就是铁将军把门了?
她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钥匙道:
“谢谢!”
“不、不用谢!”他这一个大男人还跑不过一个小女娃子,说出去都有些丢人。
左晓听他那么一说,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到了大队长家的时候,这会儿还没到下工的时候,院子里并没有人,但是院门却是敞开的的。
“婶子!在家吗?”她走进院子,站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向里面喊。
“来了!谁啊?”屋里传出柳婶子的声音。
随着门帘掀开,柳婶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晓丫头啊!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婶子,我明天想去镇上买些药材回来,给大队长说一声,再开一张介绍信。顺便想问问您帮我问过没有,村里的人家有山货吗?”左晓看着出来的柳婶子笑眯眯地道。
“哎呦!知道你这么急,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应该让向东给你送去的。收到了,一大麻袋呢,都是实在的好东西,晒的很干,你过来看看行不。”她昨天放出去话,今天一早上就收了一麻袋,还是她觉得够了,停止了收,要不的话还会有呢。
东西也都非常不错,干净、饱满、晒的也干燥。
她把左晓带去杂物房里,从里面扛出一麻袋的干货,放在院子里把口子给打开,抓了一把给左晓看道:
“丫头,你看!我都是捡着最好的给你收的,上面的是榛蘑,下面还有杏鲍菇、平菇、香菇那些,都是好东西。”
左晓就着柳婶子的手看了一下,自己也伸手抓了一把感受了一下。
是真的晒的很到位,短时间内不会坏掉,可以多保存一些时间。
“这些总共多少钱?”她其实也不知道现在的这些东西是什么价位,但是柳婶子总不会忽悠她就是了。
“这一麻袋一共花了十块钱,我是按照镇上干货铺子的收购价给收的,也省的他们再送去镇上了。”当然,她挑的也是最好的就是了。
大家乡里乡亲的,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婶子,我记得村里好像有人家会弄粉条?不知道现在还有吗?我也想弄一些给家里寄回去。”那东西在京市那里也是紧俏货。
“那个啊!你要多少?婶子家就有,你要的不是很多的话,婶子就匀些给你。”她家过年的时候漏了不少,现在库房里还存着二三十斤呢!
“给我弄个二十斤有吗?”
干粉条,二十斤也不算少了,大概有一捆子呢!
“有,婶子去给你拿。”她家正好是二十斤一捆地在库房里放着呢,给她拿一捆好了。
很快,柳婶子就抱着一捆灰白色的细粉条出来了,上面还包裹着一个麻袋。
“丫头,你看看这个怎么样?”他们家这个可是非常正宗的土豆粉,是她和她家儿媳妇仔细地弄的,费了不少劲儿呢。
“嗯,好的很!婶子这个怎么卖的?”
“说实话,婶子是想把这个送给你,让你寄回去给你父母尝尝鲜的。你救了狗蛋一命,婶子一家心里都记着呢!”她真是怕了这丫头了,一点儿便宜都不占。
“婶子,救狗蛋是我这个大夫应尽的职责,你就别再说了。那种情况,就是任何一个人我都是会救的。”医者本心,她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至于说的感谢,他们一家对她的照顾,她也是心里清楚的,哪儿能算的那么清楚呢?
“你这丫头、、、、、、”柳婶子看着她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最后想了想只能道:
“这个干粉条镇上是一斤两毛钱收的,婶子也给你这个价位吧。”这样,她们俩谁都不吃亏。
她省了送去镇上的麻烦,这丫头一斤也能省个一毛钱,皆大欢喜。
“好,那我就谢谢婶子了!”事实上,这么好的粉条,拿去黑市卖的话,就是一斤四毛钱也是有人抢着要的。
但是,既然婶子按照镇上的收购价给她,那这个便宜她就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