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子还要闪耀的地方，是爱人的眼睛。
爱人的眼睛晃啊晃，一举一动都印进盛遂的眼睛里。
就像是电视剧终究有结局，人总会有心想事成的那天，一场迟来很久的告白终于在此刻落下帷幕，青年深呼一口气，开口：“方芙意，我喜欢你。”
眼中一片汪洋，像湿汪汪的湖水，比海还辽阔。
看向方芙意时，他的眸光温柔到一塌糊涂：“谢谢你的出现，更谢谢你的包容，给了我去面对一切的勇气，让我不再孤单，从此以后我们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错过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好吗？”
心跳隐隐加速，晕晕乎乎的，仿佛泡到了蜜罐里，明明没有沾染酒精，却好像也要醉掉了。
踮脚，靠近，双臂环上去，在离盛遂最近的时刻，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用这种无比亲密的回馈给了他应有的答复，而后双臂环绕，谁都没再忍耐，紧紧抱在了一起。
今夜的光好像格外偏爱，全部都洒在了两人身上。
十二月的夜，是深蓝色的。
天上的星星、月亮，棋盘似的散布在深蓝夜空。
月光皎洁，彼此满是笑意的脸庞像是烙印一样牢牢印在心底。
一片片鲜活的碎片组成永恒。
就这样揽着走。
心里暖洋洋的，寒风吹到身上也没觉着冷。
第37章
旭日初升，日光倾洒，窗子被升起的太阳映上细碎的金光。
早上，方芙意蜷在温暖的被子里。
一缕金灿灿的阳光从没有完全拉严实的窗帘中透出，伴着外面香喷喷的早餐味道，慢慢打了个滚，从睡梦中醒来。
她这边刚起床洗漱好，那边就有新鲜出炉的早餐摆在了面前。
虽然酒后的脑袋让人反应有点迟钝，头脑有点发晕发重，但盛遂还是按时早起，做好了早饭。
昨天晚上的促膝长谈、
敞开心扉、确定心意，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幸福到一戳就破掉的美丽泡影，美好到像是一场无与伦比的梦。
餐桌上，撞进方芙意眼底的那一刻，盛遂一下又有些紧张和局促，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目光游移，朝天花板看看、朝四周看看，甚至还偷偷掐了下手背，用来确定这并不是梦。
“吃吧。”一盘接一盘的早餐都往方芙意面前送，他自己那边一点也没留，边送着还边说，“都是刚刚才做出来的，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的，多吃一点。”
四目相对。
有点略显讶异，但很快又蓄满笑意。
“这么多东西呢，不要只推给我了，你也一起吃呀！”
这一系列举动映入眼帘，“噗嗤”一声，还是方芙意先笑出声，夹了一筷子早饭往盛遂嘴边送，“哎呀，不要那么僵硬，怎么像块木头，配合点好不好？”
“张嘴。”
“啊——”
表情木木讷讷，却十分配合的张开嘴巴。
看上去还稍微有点滑稽。
除却一开始的稍许羞涩和不好意思之外，心口酥酥麻麻的感觉浮上，紧随而来的，是坦白和表完心意后的一身轻松。
方芙意叽叽喳喳说着，像一只小麻雀一样。
清亮的声音在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痕迹，听她这么说着，盛遂也很快被逗笑，点头含笑，一声声应着。
嘴巴里嚼了嚼，看着方芙意的脸，而后笑了笑，盛遂脸上的笑意漾开，这么亲昵的举动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切实感觉到了幸福。
关系和身份改变了，但双方本质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仔细看过来，对方依旧还是那个陪着自己一路从昏暗时期一直走到现在的那个。
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那种两人关系转变后略显尴尬僵硬的氛围很快被这种欢声笑语代替。
笑着闹着，盘子里的食物下去大半，一顿早餐快要到达尾声的时候，视线又重叠。
骤然牵住的手，忽而对视的眼睛。
清晨的阳光洒下，两个人之间静下来，盛遂要起身收拾着，方芙意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对了，你们公司里那个出国的培训的名额好像说今年是没有了，但是下年呢？”
倒是有听领导提及过这一说。
盛遂回想着说：“下年的话，应该还是会有的。”
方芙意了然，听完盛遂的话，跟着点了点头。
其实能够公费出国接受其他国家的培训，去增长一些见闻，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好处的话，何肃也不会为了争取这个名额而耗费这么大的力气。
劝别人容易，说服自己却要困难很多，劝说的话有时候往往从侧面投射出内心，通过盛遂之前的那些，方芙意是能够感觉到，他对于出国培训这件事是有点感兴趣的。
隐秘的小心思被看穿，方芙意不找痕迹地接下他的话，“既然这样，那下年，再试着申请下，拿到这个名额好不好？
“你看，培训几年，回来可以升职加薪，况且，趁着年轻，可以多去看看外面更为广阔的世界，解锁一下人生新地图！”
“到时候你去那边了，稳定下来后，我还可以等有时间了去请个假之类的，过去找你玩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可以带我去你平时培训的地方、经常吃饭的餐馆，你看过的风景，走过的痕迹，我也很想能够再看一遍。”
未来好像很遥远。
但好像又是正在进行的现在。
眼下的畅想，或许就是即将来临的未来。
虽然盛遂得到出国的机会意味着他们两个迟早会分离一段时间，但总不能去阻拦他去变得更好吧。盛遂站得更高的话，方芙意也会同样替他开心的。
脑袋上骤然一重，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了少女的头顶上。
随着一起落下的，还有青年含着笑的清冽嗓音：“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点。”
盛遂笑着，说到“谈恋爱”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顿，还是不免有点羞怯，“正式谈恋爱的第一天，说些这种有关异国恋、这种要分开的事，不是太好。”
“不过要出去玩的话，我们有的是机会。”
既然说到了这个，他也顺势开了口，“今天就有时间，我要去学校一趟，送点东西，要跟我一起吗？”
之前频繁加班太过劳累，腾星的项目结束后，公司十分人性化的给了他们几天假期，供他们短暂休息下，调整状态、调整身体。
正好也给了盛遂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去一趟学校送东西，提交实习证明和三方协议。
散在脸颊边的碎发被方芙意伸手别到而后，想了想今天的时间安排，欣然应下，“我今天学校没什么事，工作上的排班也暂时没有我的，好，我收拾下，等下我们一起去。”
今天的天气实在不错，天空都在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湛蓝色。
阳光下的大学校园被晒得暖洋洋的，洋溢着一种浓厚的青春意趣。
正值上课时间，有课的学生在教室里端坐着听课，没有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有的去图书馆学习，有的去食堂吃饭，散步的、打球的，随心所欲，任何自由的事都能做。
十二月份，这个学期已经过了大半。
大四学生实习的实习，考公和考研的学生在图书馆和空教室里认真刷题，认真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大家穿穿梭梭、人来人往，大部分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
在人生的分岔口停留，即将各自走向不同的未来。
去办公室送完需要提交的材料后，阳光的照耀下，方芙意和盛遂就站在教学楼附近的路口，看着不同年级和年龄的学生从他们身边或走过、或停留。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一一走过的时候，方芙意也会不得不感慨身边人的神奇，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着不同的思想和经历，有着不同的目标和为之执着的事，即使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同样艳丽鲜活。
那既然别人都有着目标，自己呢？
下年这个时候的自己，会在哪里做着怎么样的事？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又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未来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会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方芙意不清楚。
扭过头，她看向盛遂，呼出一口气，怅然道：“下年的这个时候，我也要大四了，到时候面临这样选择的估计就是我了，我以后会走向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呢？”
以后的工作，以后要走的路，会是自己喜欢的吗？
诚然工作的最终归宿是为了谋生。
有些看似枯燥的工作是伟大的、是崇高的，是发展路上所必须的，但初出茅庐的少男少女总是带着一腔热血，在走向未来的基础上，同样也想做一件自己喜欢且热爱的事。
“每一个人在走向所追求的事情之前都是迷茫无措、看不清楚道路的，不同人都有不同的向往，有人想要在大城市立足，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人想要求安稳，围绕着家庭和生活，迫切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