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虞北棠不用在朝着像林庭樾的背影跑去。
他就在她身边,掌心相握,五指紧扣,寸步不离。
他们牵着手离开广场,重回家里。
房间窗帘还拉着,分不清夜晚还白昼。
一夜没怎么睡,林庭樾冲过澡,去客厅弯腰,要抱在玩手机的虞北棠,“走了去睡觉。”
她躲开不给抱,手掌拍沙发,“坐下。”
“你不困?”林庭樾困惑着按照她指令坐下。
“我喝了咖啡,”虞北棠手扶林庭樾肩膀,跨坐他腿上,“答应你回来接受惩罚的。”
林庭樾快忘记这茬,轻扯嘴角,“随口一说的话不用当真,困了就去睡。”
“不去,”虞北棠手指一挑,浴袍的绑带散开,“我还没看过你的纹身和它。”
林庭樾裹住衣襟,耳朵泛起薄红,“我说着玩的。”
“哦,我当真了,”虞北棠讥笑:“你怎么又跟那个未阁姑娘一样?”
林庭樾:“......”
过会儿,浴袍合上的衣襟再次打开,他自己开的。
虞北棠上前,贴住他耳朵,沿着耳廓缓慢向下,到耳垂,舌尖一触,像画笔加深林庭樾耳朵的颜色。
浴袍下的胸膛明显一僵,看似随意垂落的腿肌肉紧绷。
她手扶他肩膀,坐直上身,魅惑勾唇,“林总,怎么了?”
唇被林庭樾掌心封住,他向前逼近,不稳的气息萦绕她耳边,“再乱。撩,真要惩罚你。”
现在主导权在她手里,若激起林庭樾的占有欲,位置会变。
虞北棠见好就收,掌心推着林庭樾胸膛向后一推,他脊背贴紧沙发靠背。
不需要再做什么,目光已经燃起烈火。
肌肤上的细小汗毛如春草,在火中相遇燃烧。
虞北棠看到那一行属于她的刺青,也看到了另外的。
她主动接纳,掌控着火速快慢。
林庭樾喉咙间时有时无的声音似春日野风,风烈火旺,烧到寸草不生,一片虚无。
他拦腰抱起,反客为主。
沙发靠背,顿时变成虞北棠世界的全部,十指紧抓,任自己焚烧在他的风里。
第66章
虞北棠买回虞敏去世时卖掉的房子,办完过户手续,林庭樾陪她回去。
指尖摁在门锁上,虞北棠整条手臂莫名发抖,简单的密码竟然没输入准确。
林庭樾掌心覆上她手背,握住离开,另一手快速输入密码,“咔哒”房门打开,他牵着她踏进去。
目光里熟悉的房间,如一阵暖风吹进虞北棠眼里,蒸出薄薄一层晶莹的水汽,有关母亲、成长的记忆全部涌回。
林庭樾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拍拍。
虞北棠眼里的水汽消融,靠着他胸膛说:“我和妈妈在这生活十几年,太多回忆,有点控制不住。”
林庭樾:“想哭就哭。”
虞北棠没哭,手臂环他腰上往前走,“走,带你去里面看看。”
走进空无一物的侧卧,她说:“这是我以前的房间,那时我超喜欢上床下桌,早晨向我妈念叨一遍,晚上放学回来,上床下桌就出现在卧室,也不知道她哪里买的,可以那么快来组装。”
“阿姨很爱你。”林庭樾说。
“嗯,”虞北棠不置可否,“以前她有个谈了五年的男友,对方年纪小未婚未育,提出和她结婚,我妈立刻分手,她不想让对我而言的陌生男性生活进来,也不想再有孩子来分走独属于我的母爱。
我在妈妈巨大厚实的伞下生活十八年,突然消失很难适应。”
林庭樾又将人抱进怀里,“抱歉,我该早点站在你身边。”
“不晚,没有你我可能会考得一塌糊涂,或被刘义强搞出心理问题。” 虞北棠仰头,“不要愧疚,我真的非常感激你,毕竟你那时候也生活得很糟。
《日瓦戈医生》中说,倘若你没有这么多苦难,没有这么多抱憾,我是不会这么热烈地爱你。
若我的人生一路顺畅就不会遇见你,同样没有分开的遗憾,也不会懂得拥有的珍贵。
所以不要不开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扬起灿烂纯粹的甜美笑容,:“走,去隔壁看看。”
走进客卧,她说:“这间以前是陈西平的房间,不过他不常来,偶尔放假来需要留宿才来。
我妈以前想得可多了,经常和我哥念叨,以后隔壁那套房给我哥,这套给我,到时把这间装成儿童房,给我的小孩睡。”
“这次装修我们就按照阿姨的意思,把这间装成儿童房,留给我们的小孩。”林庭樾自然地说。
虞北棠脸颊腾起热度,“你在乱说什么,”松开林庭樾,转身向主卧走去。
手腕被握住,林庭樾跟上来,小心翼翼说:“不生宝宝也可以,我都行。”
虞北棠恼羞成怒,转身凶他,“林庭樾,现在讨论这个太早。”
林庭樾做封唇手势,不说了。
话题停止,虞北棠思绪不止。
小孩?
一个新的生命在她长大的房子里长大,有点神奇。
她和林庭樾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
是男是女?
林庭樾见她走神,问:“想什么呢?”
虞北棠偏头看过去,“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男是女?”
“......”林庭樾揽住她肩膀往外走,“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暂时先留悬念,走吃饭去了。”
小情侣的畅想结束,吃饭间,虞北棠收到快递通知,“我们回一趟风絮吧?”
林庭樾:“怎么了?”
她笑不拢嘴,“范康的诗发刊了,等回家拿到实物,我想去告诉他。”
“好,马上出发。”
他们开了近十个小时的车从北川回到风絮,天亮后,马不停蹄赶去范康的墓地。
上次来坟周压满积雪,这次长满野草。
林庭樾事先带来工具,周围清扫干净,虞北棠把鲜花放到坟前,花束里插。的小卡上,印着范康发表的那首诗,“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翠绿的山谷间寂静潇肃,他们都没再讲话。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
森林防火,除冬季外不敢随意点烟,林庭樾说:“烟我戒了,这个季节也无法给你带,这次来还有个事情要分享给你,”他牵住虞北棠掌心,“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以前范康最不放心林庭樾独自去北川读书,生怕他不能说话被人欺负,因此多次叮嘱虞北棠,希望他们能长相守。
这一心愿多年后才真正圆满。
林庭樾继续说:“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不喜欢我的大伯母......过去那些困住我们的泥泞,我打算放下了,不会再常常想起。
剩下的余生,我只做一件事,就是与北棠朝着你期待得天长地久出发。
你在那边不要寂寞,终有天我们会再相见。”
林庭樾不仅在向范康的告别,还有他的过去,那些带着苦涩的少年时光,随逝去的老朋友一同埋进时间的坟墓。
以后的日子,他要去苦留甜向一个全新方向驶去。
向上爬的返程,虞北棠一步三回头看山谷间的土包,那里埋藏一个年轻的生命,一段
不为人知的时光,但他们都要向前看,过去终是要再见了。
她牵住林庭樾掌心,紧紧握住,无论登山下山的路多曲折,这一次都不会再放手。
回到县城,他们去临河岸边,坐在那次林庭樾带她坐的位置,对岸是游乐场。
白天游乐场放着音乐,隔着河流仍能听见,很热闹。
并肩坐了会儿,林庭樾口渴去对岸买饮品,虞北棠独坐岸边等
一个人无聊,她拿手机拍摄野草中的小黄花。
手机一震,弹出一条消息。
CX330:【抬头】
虞北棠锁掉手机望过去。
林庭樾站在河对岸与她齐平的位置,身后一片橙红的晚霞下,是他们初吻的摩天轮。
夕阳在林庭樾发尾落下细碎的光芒,他两手空空并没有去买水,一手抬起指尖回勾指自己,另一手轻轻抚摩另一手拇指指背,再指向河对面。
虞北棠顿时掉泪。
林庭樾曾说过,熬过去就是彼岸的绚烂。
现在他站在那绚烂里,用手语告诉她我爱你。
是过去与现在的交接,也是少年曾经没有机会讲出来的话。
迟到的沉默告白,终是穿越时光来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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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冬藏》的热播,虞北棠20天的假期,被郑毅压缩到12天。
第11天,虞北棠独自去酒吧观看,温凝乐队五周年演出。
离开校园,在繁忙的工作下,温凝他们几个还能为爱好抽出时间聚在一起演出是件很棒的事。
她在台下一次次热烈鼓掌,掌心麻了,也不觉疲惫。
演出结束,温凝等人下台坐到虞北棠身边,几个朋友一同饮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