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冰不仅和林庭樾有着相似的成长经历,还有相同喜好,共同热爱的事,步伐频率都在同一条线上。
虞北棠没有醋意,更多是遗憾。
曾经她也有与林庭樾并肩而战,共同迈步的机会,只因那个选择一切都散了,留下大片空白,现在已融不进去他的生活,只能这样远远看着。
她怏怏地扭回头,看楼下寂静的马路。
客厅里,程商接到老板的眼神讯号,起身去阳台,“我都要听睡着了。”
“你也是这个专业的,怎么会睡着?”虞北棠问。
程商:“你大学同学全班都做演员了?”
虞北棠:“没有。”
“我们也一样啊,学这个专业不等于喜欢,更不一定会做,”程商回头看同事们笑说,“我和他们这群技术宅有壁垒,要不是刚好和庭樾一起来出差,这会我不用参加。”
程商开朗健谈,少有冷场尴尬的时刻,容易和人打成一片,和范康有些相似。
林庭樾是需要这样个性的朋友伙伴,还是因为有过这样的朋友,才被同性格的人吸引?
他为什么不直接喊范康来上班?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范康打断虞北棠思绪,她笑笑,“想到你和林庭樾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像。”
“那个脸上有胎记的男孩?”
“嗯,林庭樾有和你讲过?”
“没有。”
大学四年全班只有林庭樾最神秘,不参加学校同学组织的活动,也不提过去,程商唯一听林庭樾讲过的人就是虞北棠,还是酒后,他刨根问底挖出来的。
“你再讲些林庭樾大学时候的事?”
程商其实早知道虞北棠是林庭樾初恋女友,一直装作不知,最近见他们又混到一起才不装了,他朝客厅指下,“创业这事想法比技术重要,那时我们在校外租了个小工作室,经常深夜头脑风暴,饿了叫点吃的,困了随便一窝就睡。
第二天把前一天会议定下的事情落实,过程中遇见难解决掉问题,再停下开会一起商讨,循环这个过程。”
“吴语冰也和你们一起吃睡在工作室?”虞北棠问。
“嗯,语冰和一般的女孩不太一样,可能想彻底从大山里逃出来,她有时候比男生还拼,我们都拿她当兄弟看。”程商讲完又解释,“你别误会,林庭樾和吴语冰工作之外不太联系。”
“我没有......就有点好奇。”虞北棠没说谎,吴语冰不化妆打扮,一头扎进热爱的事业里,比男性还努力,这样的女孩她非常欣赏。
程商不信,又解释,“就庭樾身上那股冷凶劲,没几个女生受得了,更何况吴语冰有点自卑,有想法也不敢行动。”
“其实他不冷的,只是不想被纠缠浪费时间.....装出来的凶。”虞北棠说。
“看,初恋就是比别人了解,”程商笑:“要不你能和他在一起,别人不行。”
虞北棠不好意思说,她之所以如此了解,是以前目的不纯,做过多方打听,还胆大去刻意接近过。
会议迟迟不结束,她困了想走,程商拦着不让,又等了会儿,会议终于结束,众人离开。
客厅没人,林庭樾合上电脑走到虞北棠身边,弯下些腰,手肘拄着阳台围栏,与她一起眺望远方,“等烦了吧?”
虞北棠:“没有,程商挺有趣的,和范康有点像。”
“嗯。”林庭樾答得简单。
虞北棠看出他没有详细说的意思,转移话题,“你和吴语冰挺般配的,大学时怎么没在一起?”
她问得平静。
林庭樾也答得无波澜,“没想过。”
大学他一天到晚忙着赚钱,根本没有一点心思想别的,接纳吴语冰进入团队是她技术精湛做事努力,与个人情感无关。
“忙着赚钱啊?”虞北棠明知故问。
林庭樾没说。
虞北棠拿起红酒倒了杯给林庭樾,自己也端起一杯,腰背轻靠围栏,酒杯举到唇边抿一小口,“因为我说你穷?”
她像个扭曲的受虐者,渴望听到林庭樾说,对因为你,我恨你,我要让你后悔,这些报复性的话。
可林庭樾没说,举起杯也喝了口酒,嗓音平淡,“我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别人的普通生活。”
他没恨任何人,也没恨上天不公,早早接受了这开端不美好的人生游戏,拼尽一切要逆风翻盘。
只有从沼泽里爬出来,他才有机会去拿别人触手可得的东西。
她曾经伤害的是一个本就满身伤痕,还在努力向上的少年。
虞北棠跳动的心脏上,仿佛有人拿着小刀一下下划口子,不致命却疼痛不断。
过去纠缠着现在,解不开逃不掉。
她快要演不下去,逼迫自己去想此行的目的不是为陷入更深,而是补偿剥离缓解,当一个努力完成任务的NPC。
虞北棠调整好情绪,风轻云淡地晃晃杯中酒,抬脚,鞋尖轻轻勾了下林庭樾裤角,“那还来找我干嘛?忘不掉啊?”她声音又媚又甜,尾音拖长,像沾着蜜糖的勾子。
嫩如葱白的一双腿,笔直纤瘦,时而荡起,时而落下,漫不经心勾一下,又离开。
林庭樾垂直的裤子如风轻动,他也像片叶子在风里摇摇晃晃,躁意骤升,唇舌干燥,吸烟的念头达到顶峰,他摸了下口袋,想起前几天戒烟了。
虞北棠迈着小碎步站到林庭樾身前,杯沿在他的玻璃杯上一碰,随着清脆的响声下落,她说:“回答我。”
林庭樾冷下眉眼,抢过她手里的酒杯放一旁,“很晚了,睡吧。”
虞北棠捏起林庭樾领带的末端抬起,另一手食指和中指在领带上交替向前,做“走”的手语,像小人攀登高峰,一步步走向领结,嗓音还软着,“去哪睡?”
边说边松解领结。
林庭樾垂下眼睫,视线里一片瓷白,她肩上只有两条细细的带子挂着,往下弧度挺拔,春光若隐若现。
他移开目光,“回你自己房间睡。”
虞北棠看着他,扬起唇角,风情又甜蜜,领结在她手指下悄悄打开,猛然一抽,扬到空中,晃晃荡荡落到林庭樾头顶。
她上身贴近,拿下停落在他头顶的领带,往他眼睛上轻轻一蒙,多余部分在脑后系上简单的结,翘起脚尖靠向他耳朵,声轻而柔,“我房卡丢失,回不去了怎么办?”
林庭樾喉结滚动,手指在身旁握了下拳,松开一把扯下眼睛上的领带,正要说话,虞北棠食指压到他唇上,做禁声提示,随后手指下滑,停到他喉前的衬衫纽扣上,不急不慢解开。
解第二颗时,林庭樾握住她手腕,“湿了套衣服而已,用不着以身相许。”
林庭樾无疑是十分了解她的,能一眼看穿她隐藏起来的小心思。
过去虞北棠就没
有怕被他看穿过,现在依旧如此,她眼睛弯着,不见伤感,“林总不要美。色,想要什么?”
她任由林庭樾抓着手腕,不往外挣扎,手指在第二颗纽扣上灵活解开,白衬衫向两侧打开,露出冷白。
耳边迟迟没声音,她仰头,注视林庭樾眼睛,“想要我的真心啊?”
林庭樾不阻止,也不回答,像似要看她还有什么把戏。
“这不是林总发起的游戏吗?认真了?”虞北棠不在意地笑着,当真像个没感情的NPC玩家。
白衬衫下裹藏的风光,由一点变成一片,平坦而薄的腹肌上人鱼线延展,躲进黑色西裤。
虞北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忘了NPC也是游戏主人创造出来的,她手指向下,指腹贴在西裤唯一的纽扣上,要解不解的,唇上还笑着,“还是你还爱我?”
林庭樾很轻地笑了下,转瞬即逝。
她观察不出是讥讽还是得意,不等细看,男人就握住她搭落他腰间的手腕,向后逼退到墙边,举过头顶压住,低头封住她唇。
红酒甘醇馥郁蔓延在两人的舌尖,分不清是谁的,愈发浓烈。
第52章
林庭樾强势地禁锢虞北棠双手,不容拒绝,吻却不粗暴,轻而慢,小心翼翼。
虞北棠双唇被温软包住,心也是。
脊背感受不到墙面的冷硬,倒像坠入层层叠叠的云层,每根神经都松弛软下来。
过会儿,那松软的神经末梢燃起蓝色小火苗,酥麻着。
她开始渴望能有一场春风,将蓝色火焰吹成赤红,漫天灼烧。
林庭樾还是那样轻慢地吻,舌尖迟迟没探入。
春风不来,虞北棠自己化成风,贴近林庭樾,主动打开贝齿,给他渴望的信号。
林庭樾这才探进来,搅弄风云,掠走她的氧气,她的全部。
虞北棠腿软站不住,林庭樾收回一只手横在她腰间固定住,唇间加深力度。
楼下不知哪间客房的小孩不睡觉,哭声震响深夜。
他们听不到,耳旁只愈发浓重的呼吸声,有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