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我快撑不住了。”孤石兰没想到陌夙行动如此迅速。她收到消息时,手头唯一能用来暂时阻拦父亲的,只有找到孤石渝这件事。然而,在幽兰炎月佩面前,孤石渝的分量显然远远不够。此刻,她看着远去的父亲,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陌夙那边能够顺利救出人来。
陌夙一脚踹开密室大门,眼入眼帘的就是被隔成一个个房间的透明实验室。
再往里走,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目眦欲裂。隋禾穿着特制的银白色实验服被控制在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缸里面。
很多根通明导管伸到玻璃缸里不断的从隋禾身体里抽取着红白色的不知是血液还是脑髓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被抽到一个个器材里,上面的数据不停的跳动着。随着这些数字的跳动,敏感如陌夙已经感受到隋禾的生命体征正在不断的下降。
“哎呀呀!多好的女娃娃,这死老头真是造了孽了!”
跟着进来的器周楚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叹,他早知道孤甬斯兰的手下不干不净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忍心对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做出这般惨无人道的事情。
器周楚感叹归感叹却没有做什么。父亲早就联合其他大臣弹劾过孤甬斯兰,奈何这厮炼丹手段一流,那张嘴更是和灌了蜜似得,每一次都哄得陛下法外开恩,就算是受了罚送上几颗丹药,没几天就又能官复原职了。
“简直越发无法无天了,参他,这次老子参死他。敢动老子外甥媳妇,弄死他。”
陌夙红着眼睛,一尾巴击碎玻璃缸将隋禾抱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撤掉隋禾身上的管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清醒过来的隋禾看见陌夙的脸,眼中泛着欣喜:“我知道你会来,我等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答应过要保护好你的,我又食言了。”
“没关系的,别哭,不痛的,你要是再哭,哭丑了我就不要你了。”
陌夙闻言破涕为笑,没想到到了一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乎这个。
隋禾也没法子,被玉佩影响神智的她只能在脑子里和36打赌,她赌第一个进来救自己的一定是个顶级大帅哥,36说是的跟着大部队闯进来的小兵还是很丑的那种。
靠着赌约她才勉强撑到现在,陌夙要是哭丑了,她不就输了吗?
“你家男人还真是喜欢你喜欢的要命,我都看见了,他一直不要命的冲在最前头,差点让那老头设置的陷阱射成筛子。”
36在脑海中劝道:“我说你出去后还是对他好一点吧,趁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不错,多拉拢一
些助力对你没害处的。”
“恩,我考虑考虑。”
隋禾应付完36,只来得及对着陌夙笑了笑就晕了过去。
器周楚扯过一条白色桌布盖在隋禾身上,小声的询问道:“陌夙啊,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吧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你媳妇还需要医治,再者说要是孤老头回来了,见到你,咱们这边也不好解释,你先带着外甥媳妇回家,舅舅在这边给你殿后。”
听到要给隋禾治疗,陌夙恢复了些理智,但好巧不巧,当他抱着隋禾走出去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孤甬斯兰赶了回来。
“器周楚!你好大的的胆子,竟敢带人私闯祭司庭,你该当何罪!”
看见器周楚,孤甬斯兰直接忍不住当众人的面对着器周楚破口大骂!
“罪你妈!你要不要看看情况,我们是收你来了,你还敢在这跟小爷大呼小叫!”
“老三?你来做什么?”看见来人器周楚没有欣喜,反而将手握在了自己的配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在他看来,他三弟可比孤甬斯兰这老头难缠多了。
“我来做什么?这不是怕你笨嘴笨舌的,来给你助阵来了嘛。”
器周捷上前一步,嫌弃的将陌夙推开:“走开啦!哪来的闲杂人等,抱个垃圾站在这挡什么道啊!”
陌夙原本就易了容,隋禾又被白布盖住,两人就这样被他一挤挤出了人群。
第59章
陌夙将人带回了器家,经过治疗之后隋禾因为是血过多和神经受到损伤陷入了昏迷。器乘敖进来,瞧见陌夙那副颓败的样子时停住了脚步,他真的和他母亲太像了。
当初那孩子躺在病床上求着他救救自己的孩子时也是这幅可怜无助的模样,可是不行啊,他们这样出身的人,眼泪成不了事,坚强无畏才是他们能走到最后唯一的路。
再走近些,看见陌夙手上的那块玉佩,他眉眼一跳,孤家那块圣女玉佩怎么会在陌夙手上?
听到声音的陌夙抬头,器乘敖指了指他的手,问道:“怎么来的?”
陌夙没打算瞒着,便简要讲述了孤甬斯兰对隋禾所做的恶行。他们进去的时候,孤甬斯兰不仅抽取隋禾的血液做实验还将这块玉佩悬在了隋禾的头顶,不断对她进行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器乘敖拿过他手上的玉佩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感应着,半天后没什么反应的他放弃了。
“老天真不公平,居然让那孙子掌握支配神女力量的技能,我要有这能力定要干掉他,霸占他的位置。”
听着外公类似玩笑的话,陌夙并不放在心上,平日里他们在他耳边讲话稍微大声了点都会被训斥吵的他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被一群教徒围在中间念经的场景,陌夙想想那种情况就觉得浑身难受。
器乘敖听后,突然想起陌夙曾提及的神秘力量。看着玉佩,他猜测隋禾身上的力量或许与神女夜兰有关。
身为朝中重臣,关于神女夜兰他知道的远比普通人要多得多。他记得前任国王还在世的时候曾经组织过一次神秘的关于玉佩的实验,当时的他就是负责这个活动的守卫工作。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实验进行到了一半后这项工作就被取消了,所有实验数据都被销毁,只有少数部分被保存王宫的一个密室里。
“神女复活,杀无赦!”
实验被取消之后,先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很快就病倒了,弥留之际他将自己叫到跟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让他杀掉神女。
当时的他只觉得先王是病入膏肓说的胡话,神女向来是夜兰国的神圣信仰,神女若是复活石夜兰国的无上荣耀,怎么能用杀字这样的话呢!
如今看来先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这么惊恐。器乘敖思索一番决定先去查查当年的那些资料,别的先不说,若是能查出点蛛丝马迹对陌夙也是有帮助的,若是那孩子能得到神女的庇护,他们的大仇或许真的能报。
器乘敖走后没多久,隋禾就醒了过来。隋禾悠悠转醒,入目便是陌夙神色萎靡地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看着陌夙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眼底满是乌青,她的心猛地一揪,抬手轻轻附上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粗糙的脸颊,心疼不已。
陌夙被她的动作弄醒,睡眼惺忪中对上隋禾关切的目光。隋禾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轻声问道:“怎么憔悴成这样子?”
陌夙下意识坐直身子,强打起精神,扯出一抹微笑,开口安抚道:“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隋禾摇摇头问起了孤甬斯兰的事情。
说起这个,陌夙心底涌起一股落寞来。他也没想到他那个废物老爹已经荒唐到了这种地步,现如今整个皇都都在往后末知翎的掌握中,他倒是舒舒服服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器家的事情被报上去,压根就传不到王宫就被拦下了下来,到头来,孤甬斯兰仗着自己即将成为皇亲国戚在末知翎面前倒打一耙,将当天参与行动的器家兄弟二人全都罚了一遍,他两位舅舅如今还躺在床上养伤下不来床呢。
“别急,会有办法的。”
隋禾比划着,说想让陌夙有机会带她再去祭司庭一趟。在孤甬斯兰那边这段日子,他每次都来逼问自己和夜兰神女的关系,隋禾觉得,她必须去和夜兰神女有关的地方走一趟,说不定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好,我来安排,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别的交给我就好了。”
陌夙说完俯身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将她没有拒绝,他又忍不住亲了一下。一吻结束,隋禾还没说什么了,他倒是红着脸先撤了。
“你再睡一会吧,我去找个医生再来给你看看。”
在器家养了三日,隋禾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陌夙扶着她再院子里慢慢走着,边走边和她说着小时候自己在外祖家的日子。
“我母后以前很喜欢带我到那个凉亭里纳凉,每次我们到府里,外公都会给我们准备很多吃的,我能在那一躺就是一天,你要不要到那里去坐会,我给你去拿点吃的喝的?”
“好。”
隋禾点头应下,陌夙将她扶过去之后起身去拿食物和躺椅去了。就在他刚走不久,一个青衣少年出现门口。
“你就是那个孽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