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很坦然、很清楚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如果是别人和她说这些话,她或许连理都不再想理,可到底是同学一场,她带着些惋惜的看着她,坦然和她对视,心平气和的讲,“我喜欢的是他的全部,他的权势地位金钱塑造了这样的他,如果你说我喜欢的是他的权势和金钱,那也可以这样说。”
权势和金钱从来不是个坏东西,承认喜欢也不必觉得羞愧。
刘颖怔然,过了两秒后又像是抓到把柄般轻笑,“如果有一天他无权无势也没钱,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你还会喜欢他么?”
“我从来不爱做假设你知道的,”但沈晞认真的思考了下,“如果他有一天他变得一无所有,可他从出生起,那些个金钱权势所浇灌他的,已经塑造了现在的他,哪怕他一无所有,他还是他,他的内核没有变,我想,我还是会喜欢她。”
说到最后一句时,沈晞抬头,眼睛很亮,无畏的和她对视,就像是无比坚定与肯定,那是身为只在那些个男人身边苟延残喘来回更换的她,没有的底气。
刘颖觉得可笑又荒谬,“你以为你是谁?他们这种人,早晚是要和势均力敌的人联姻的,你不会以为他会娶你吧?”
她言语尖锐又带着嘲讽,像是要狠狠戳破她可笑又自欺欺人的甜蜜虚幻,像是给她重重一击,来赢回些场面。
如果换做以前,沈晞大概真的会被刺伤到。
但现在不会了。
就像那时,她也曾经回到过那位夫人,她当时说:因为自己年轻,才敢这样不顾一切的爱一爱傅律白,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投入与不留余地,很可能无可转圜,是很不理智也很需要魄力的,哪怕她在虚长个三四岁,她都不敢这样,都没有这样明知道危险却还是要尝试的勇气来。
但傅律白已经不年轻了,他大她八岁,可还是一头栽了进来,他那么冷静和理智,却还是做了这样疯狂又危险的事,他几乎都没为自己留一个善终。
沈晞的目光不由得开始酸涩起来,刘颖看到她这个表情,以为被自己戳破,得意的笑,可沈晞也只轻轻地摇头,轻轻地说:“不重要了。”
能不能结婚,早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紧紧地抱一抱他。
“什么?”刘颖有些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沈晞却已经站起身来,恰好傅律白的电话打过来,带着些慵懒的笑意,问:“玩好了么,刚下飞机恰好路过附近。”
机场和这里明明是两个方向,他又怎么会恰好路过,沈晞却已经大步的往外跑了出去,像是不顾一切,可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勇敢与轻盈,那样的力量让站在一旁的刘颖看的都一怔。
傅律白车子几乎才停下,还未怎么停稳,沈晞便已经钻了进来,速度很快。傅律白愣了下,“怎么这么快?”
他以为她还要玩一会儿,看到消息大概也是有段时间的事。
沈晞只转过身去,尽量的把整个上半身贴在他怀里,用力的抱紧他,轻声说:“想你了。”
傅律白怔了下,回抱住她的同时轻笑,像是有些诧异她怎么这么粘人,“我们才一天没见。”
本来也不能回来这样早的,但他总是不想留她一个人在京市,人是自己从人家家里接来的,又放人家一个人在这里,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便将那边时速速了结,剩下一些尾巴留给了助理,便自己一个人提前回来。
“一天没见,我已经很想你了。”沈晞趴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与味道,轻声说着。
所以她不知道,未来长久的日子里,要怎么度过。
有泪顺着眼角滑落,悄悄落在傅律白的肩上,庆幸天气渐冷,他今日穿了一件偏厚的西装外套,应当感受不到。
第53章
她不知道以后的那个人,……
那时,想要讨好傅律白的人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各显神通花样百出,什么都送。但全都被拒之门外,没人能讨得傅先生欢心。
有人甚至剑走偏锋,阳春白雪的大概傅先生见得腻了,没什么新意,便给他送来了两张相声票,兴许傅先生就爱好独特呢。
傅律白本已经将人回绝,但看到这两张票时,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接过,唇角还带着点那么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递票的那人顿时心中大悦,喜笑颜开的目送人离开。
沈晞在家中看到这两张票时,还挺诧异,她以为傅律白这种不是听些咿咿呀呀的小曲也是听些歌剧,没想到还挺接地气竟然会听相声。
“你竟然爱听相声。”傅律白恰好走过来,沈晞好奇的问他。
傅律白睨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拿给你的。”
“给我?”沈晞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傅律白拿过她手中的那两张票,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我以为你要时不时去进修一下。”
沈晞有些茫然。
看她这个样子,傅律白像是有些意外的说:“啊,原来茜茜一身本领全是靠天赋,那更应该去听一下,万一养出个相声大师来——”
他话音未落,沈晞便已经反应过来,这是在调侃她当时在酒吧时,叭叭的说那几个醉汉那段,“傅律白!”
她作势就要打他,傅律白却先一步反应过来躲了过去,脸上是小
恶作剧得逞般的轻笑,竟难得带上了几分少年气,沈晞一时忘记了动作,难得见他这样轻松,算了,就饶他这一回吧。
她又看着有些出神,好可惜没有见过少年时的他,不知道少年时的他会不会更张扬一点,有没有自在随风。
但应该很难吧……
他十八岁时,便父亲意外去世,被送到了国外。什么原因的去世,会那么匆忙的将人送走,那大抵算不上是轻松的,或许是外忧也可能是内患。
傅律白见她忽然停住,过来问她,“在想什么?”
沈晞忽然不知道怎么问了。
她怕听到答案后,她会难过。
可下一秒,却又还是问了,她怕不知道他的困境与不易,如果她不问,又有谁还能去问他,去拥抱抚摸那些个不快乐。
“你小时候……过得快乐么?”她换了种说法,本想问轻松或者自由么,有没有一个小孩子应有的童年,但,想来想去,还是快乐这个词比较好用一点。
“应该”是很难去定义的,在傅律白这样人的世界中,大概很难去拥有“应该、正常又普通”的童年吧。
傅律白不知道她的话题怎么会跳跃的这样大,让他微愣了下。
这样的停顿,让沈晞的心紧了起来,像是验证了自己的某些猜测般。
但其实傅律白只是一时间不好回答。
做为家族长子嫡孙继承人,虽然这个名头很老派,但他们家族仍旧延续着。他自然会被要求许多,也要学习许多,不是按常规小孩子那般按部就班上学就好,他从三岁时,便请来了许多老师,不说琴棋书画,但六艺五经也或多或少的设略,其实他学得那些东西,早已可以越过小学乃至初中。
不过他的父母为他做了最大程度的努力和争取,让他得以和同龄小孩一样正常上学,走那个流程。
但也不算全无好事,谁也不是生来便淡然稳重,他也会有小孩子顽劣的那一面,曾经学累了不想学便爬到了树上去,那颗大树很大,活了已有百年,足以盛下小小的他,大人们找了他半天,都几疯了,甚至以为是被哪方势力给掳走,记得差点报警,联系了多方关系。
而他靠躺在高高的树上,看着街头往来的叫卖,看着两个小孩在街角摔毛人,看人们吵架,看人士精彩。
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上面睡着了。
他以为自己会被挨罚,但爷爷却笑,笑他有魄力,那么多人在家里乱成一团,他都能在树上坐怀不乱,不愧是他们傅家的好子孙,必成大器。
他不知如何定义,但他最终轻笑着回答,“也算是快乐的。”
毕竟蛮有趣。
沈晞却难过的看着她,她不敢想,这样的童年都算是快乐的话,那他现在是要承受多么重的压力,是多不自由与轻松。
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时常的状态是漫不经心与松散的,可看似手眼通天的傅先生,真正承受着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晞心疼的忍不住走过去抱住了他。
傅律白带着些笑音的问:“又怎么了?”
沈晞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没事,就想抱抱你。”
她不知道以后的那个人,还能不能真心实意的给他一个这样的拥抱。
傅律白,滑过胸口,就让她想哭的名字,她想让活的他自由点轻松点。
那两张相声票,没想到还有后续。
傅望舒是个顶追潮流的,最近才迷上相声,没想到在她想出手时京市和津市的票竟然已经被卖光了,黄牛和某二手交易网上竟然都没人出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