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听笑了,“倒还是公司的错了?”
“……”沈晞陪着笑,“倒是也不能这样说。”
冯总话题随着眼锋一同转,看向傅律白,“要是傅先生求个情,我就卖个面子。”
沈晞心提到了嗓子眼,觉得这人有阴谋,但她知道傅律白不会就上这样简单的当。
谁知下一秒,就听傅律白轻笑着说:“我家小朋友是个小财迷,你扣她的钱,她回头得哭了。每次哄她我都头大得很,冯总高抬贵手。”
他表情间带着男人间懂得的无奈。
“卖傅先生个人情”冯总顿时感同身受,轻笑着说完,又看着沈晞警告道,“这次我就当没看见,没有下次了哈。”
沈晞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这样平转之下的,甚至已经听到傅律白声音温淡的说:“感谢,改天请冯总来打高尔夫。”
等人走后,沈晞就急了,“你怎么答应了?我有那么财迷么?”
傅律白漫不经心地说:“你哪里不财迷,都要带着我的资产潜逃了。为了金钱,不惜犯罪。”
沈晞反驳:“你又不会追究,拿你的怎么算犯罪?”
傅律白轻挑眉问她,“我哪里说不追究,都要追到天涯海角了。”
“你别闹了,”她又气又急,踹他座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看她真的急了,傅律白轻笑着语调带着些从容的安抚:“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是对家,又不是仇敌。”
“对家不是仇敌么?他都为了打探你公司情报,不惜看我有在你那里的实习经验,都破格录取了啊!”沈晞快急死了。
当时,她选中这里,主要就是看重了钱多事少。
等进去了以后才知道,整个公司除了她,就没有研究生以下学历的。
开始,她只以为前台不太重要,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前任也就是现在的人事组长,是x大的研究生。
只是工作过,就这样了,现在……
沈晞一脸的紧张和担忧,瞳孔都微缩了。
傅律白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安抚道:“所以我过来刷个脸,让他知道你能获取的情报远比他想的大,他可不得对你好点,当个宝儿一样的供着,再也不舍得叫你加班。”
一说起这个,沈晞就有点心虚。
她之前确实加了几天班,而恰好刚上那段时间傅律白不忙,却又要为了和她一起下班,生生留在公司里继续呆着。
为此,傅律白不痛快了很久。骂冯总有病,前台有什么好加班的。就这样的管理方式,家迟早要让他败光。
但是沈晞当时没好意思说,其实是因为她上午的时候开小差刷剧来着,等快下班时才开始做,以为挺少,没想到那样多。
而且她有个毛病,刷剧就会入神,连着几天,都是这样。
现在剧终于刷完后,才不再踩点干活。
她如今坦白。
“……”把傅律白都气笑了看了她眼,而后侧过脸去没说话。
沈晞底气不足的为自己找补,“反正你工作也做不完,加会儿班就加儿吧。”
傅律白斜睨她,见他不悦,她不再为自己找补推卸责任。
收起了玩闹,真的担心起来,“那现在怎么办啊?真没事么?”
声音都有点蔫了,傅律白哪还真能再跟她闹,语调平和的又轻笑着说了一遍,“真的没事。”
沈晞茫然死了,“那我以后要怎么办啊?我要不要以后就不和他讲话了?”
傅律白笑,“小前台,你说说,你掌握了我公司多少的机密?”
“……”
说真的,好像真的没有。
她做事并不积极,只求不出错完成份内工作,她当时在傅律白那里,也说不清具体工种,做了许多的杂事。
沈晞莫名有点不服气,说:“那也许,一些杂事,我没留心的地方,或许就是人家需要的突破口。”
傅律白轻睨着她,语调里都是压不住的笑意,又故作正经道:“那你还是个重中之重,所以当初就不应该给你签离职。”
如今,他们也能坦然甚至玩笑着谈起当初。
沈晞懂了,这是在变相说她,根本没那么重要,别
太把自己当回事。
气的伸手就去掐他,又气又急的反问:“不重要他怎么会破格录取?”
傅律白轻笑,言语间却又带着那么点气定神闲的疏狂和霸气,“他把我的枕边人放在身边,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沈晞愣了下,放在他脖子上的手都不自觉松了,“你是说,他早知道?”
傅律白奇怪的看着她,笑道:“我又没把你藏着掖着,他再不知道,也太不尊重竞争对手了。”
那时,沈晞才意识到,原来她和傅律白的关系,早已经人尽皆知。
她莫名有些惶惶不安。
过了几秒又忍不住问:“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傅律白想了想说:“大概率是想策反你。”
“……”
傅律白看着她,煞有见地的说:“就看你对我有几分真心,够不够坚定了。”
沈晞睨着他,可神气,“那你可要好好巴结巴结我,万一对方给的诱惑太吸引人,我可能就要抵抗不住,背信忘义了。”
傅律白来了兴趣,“说说,什么样的诱惑算大?”
沈晞想也不想的回:“金山银山八百个腹肌男。”
“嗡——”
回答她的,是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浓浓的推背感。
她几乎是被扔到的床上,这一下把沈晞摔得有点懵,大概是对危险是有预知性的,几乎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但人还没来得及起来,傅律白便已经屈着膝挡在了她的一侧,一边解开外套,一边轻笑着说:“看来还是没长教训。”
语调是笑的,眼尾也是上扬的,甚至眼底都有点笑意,但却莫名让沈晞觉得很紧张,她刚想说些什么,傅律白便已经脱掉了外套,俯身吻了过来。
也只才六点钟,即使是初冬,外面也才微微黑起来,还未有星星,但沈晞却已经好像看到了繁星,穿过云雾,飘飘浮浮。
……
她趴在床上,微湿的发丝黏在脸上,气若游丝。
傅律白居高临下的,还是带着笑的问她,“还要腹肌男么?”
就好像以往那样,她要什么,都会给她满足她一样。
但她现在却不敢了,她怕死他这样的笑了。
沈晞想都没想的摇头,“不要了。”
大概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傅律白笑着轻俯过身来轻吻了吻她的背。
有一股电流从脊背一路向下,让她全身肌肉战栗了下,哑着声音说:“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不要什么。
“得要。”傅律白却纠正她,不紧不慢的说,“毕竟八百个呢,我得有点忧患意识,就算一天八次,还要一百天。万一人家一次性给你,你不就反水了。”
“来,”他轻拍了她一下,将她翻了过来,“我们赶赶工。”
你妈。
沈晞很想破口大骂,但她一点声都骂不出了。
后来那段时间,他是真的有在赶工。
任何时间地点的见缝插针。
车里,书房的桌子上,客厅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厨房的料理台上……
傅律白听到她的形容词,眉峰一挑,“针?”
“……”
她自知说错话,如临大敌,在傅律白靠近她时,她下意识缩紧,轻躲。
看她吓成这个样子,傅律白意识到这段时间是狠了,他放缓声音,“好啦,不弄了,只是抱你去洗澡。”
她一身的汗,像是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很好奇,当时,傅律白那股狠劲,恨不得在车里就将她弄死。
但却没有。
她以为他是有些良知的,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那天没有东西,大概只是觉得手指的教训不太够,后来,他随身携带,所以,地点便也不局限于房间里。
之后在公司里,冯总似乎格外盯着她,似乎在故意抓她小把柄,看她有没有迟到早退,还将她抓人了创意组,说她看上去挺灵鬼点子一定不少,让她在这里发发光发发热,沈晞觉得他是在肆意报复他,好似傅律白白帮她求了情,连他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她实在是好奇他的身份,毕竟她鲜少见有和傅律白讲话时这样随意不恭维的。
便去问傅律白,傅律白只说,是长辈间有些交情。
明白了,那算是世交,和程开霁禹开然这种不同,是真的世交,真真的金字塔尖上的那几个,难怪会在面对傅律白时比别人略显从容与松弛。
这日沈晞刚在创意部被蹂躏,她实在是不懂这些个当大佬的,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奇葩的且几乎没人搞不定的想法来,她听得头大也摆烂磨洋工,反正她总觉得冯总心怀不轨,在计算着什么,她给他好好干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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