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忽然好想长久的留在这。
她甚至差点想问傅律白,是要带她私奔吗?
但她没问出口,只是怔然的回头看着他。
傅律白不知道在她这眼中看出了什么,只是回望着她,极昼般的光线将他温淡的眸子衬的极深,喉结微微滑动着,似欲语还休。
沈晞却已经吻了上来,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了,她的眼眶不自觉湿润,好想就这样吻着他,好想就这样一直吻着他。
两个人忘我的亲吻着,在冰天雪地下,两个人的身影像是拉出了一幅浪漫的漫画。
流星雨都前来添彩,成为了他们的背景,直到吻的沈晞头脑发晕,有些缺氧的喘不上气来时,傅律白才停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唇角,哑声说:“再不许愿,这次的流星雨也要错过了。”
沈晞头抵在他的怀里轻喘着,过了两秒才将头侧过来,贴在他怀里,眼睛看着一颗又一颗流星划过,那真是好盛大啊,将天空都照成了白昼,梦幻又动人心魄,就好似,一切愿望都能实现一样。
可是,这样多的流星,还是没有一颗能够满足我那唯一的愿望。
我向亿万流星许愿,祈求我们永远也不要分离,能不能有一颗可以听见。
沈晞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却还是看着星辰,不停的说着自己心底的那个愿望,有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落在了傅律白的胸口上。
傅律白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她也只满口胡诌,不想他为难。
她能接受傅律白坠落云端平凡的样子,就像她当时回答的,他这样子的人,无论从此有没有那样的权势,他都是出彩与出众的,她喜欢的,是他完完全全的这个人。
但她接受不了,他是因为她而坠落。
她更没办法那样自私,让傅律白就那样放弃他筹划已久的事情,看到了于娜后,她更加的没办法。
或许她平凡而普通,但她的爱人不是,她没办法将他拉下来,并且用爱困住,让他也做个平凡而普通的人。
“希望傅律白长命百岁!”
“希望我发大财!”
“希望世
界和平!”
眼底的泪已经被她悄悄消去,她故作兴奋的说着。
傅律白压着心底的情绪,哑声问:“还有呢?”
沈晞又说:“希望有永不凋谢的鲜花,永远二十岁。”
因为那是她遇到他的年纪。
傅律白淡色的眸子里闪过汹涌的情绪,将眸色都染深,看着她问:“为什么是二十岁?”
沈晞笑着,语气故作夸张和轻松的说:“因为那是我的颜值巅峰。”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原因。
傅律白一直问,沈晞就一直许,直到流星雨结束,她已经想不出任何天马行空的愿望。
她还是,没能将挽留的话说出口。
傅律白也很期待,他甚至是期待的,或许她这句话说了,他就可以不管不顾。然而到这一刻,她都是清醒理智的,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的最后,沈晞看着他,说:“最后一个愿望。”
“什么?”傅律白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送我去国外吧。”
“……”傅律白眼中的微光顿住,默了,没说话。
看出他的迟疑与挣扎,大概是已经说了出来,沈晞反而轻松与坦然了,她看着他笑,说:“你好像还给我三个愿望,第一个,我说我想看烟花,还有两个,用了吧,不然好浪费……”
“茜——”他开口,心情复杂的想打断她,却已经来不及,沈晞的话未停顿的,已经落了下来——
“第二个愿望,我想去国外念书,长长见识。”说这句话时,她都还是笑着的,好像真带着股小姑娘的明艳,想去外面看看,只是读个书而已。
傅律白喉咙滚动着,眼圈微红,默了半天,才哑声说:“好。”
回去后,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沈晞还为傅望舒带了企鹅公仔。
沈晞也开始浏览想要去的学校,和一些招生信息,傅律白为她请了位咨询老师来,同时还在一旁提着建议,“我觉得德国也不错。”
沈晞语气夸张的说:“你也太恶毒了,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毕业啊?”
谁不知道德国是他的大本营,她去了那里,和没离开,又有什么区别。
傅律白见计划落空,沉吟了下又说:“瑞士?雪景漂亮幸福指数又很高。”
沈晞地理不算好,但瑞士和德国好像是邻国吧?
他这样也太好过去了。
沈晞一口否决,“但是那里抑郁症高发啊!刚刚还只是不想让我毕业,现在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傅律白想了下,觉得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说:“那美国?好毕业还好玩。”
沈晞想了下,好像是不错,远离欧洲,但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问一旁的望舒,“你哥,之前在哪儿上学来着?”
傅望舒看着他们一头雾水,却还是说:“美国啊。” !!!
“……”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生于低调历史悠久的中国,流窜于严谨又冷静的理工直男般的德国,读书于自由奔放的美国,难怪他身上有那么多复杂的气质,又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也算是一种知此知彼是么。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在那里读书多年,又本科又研究生的,简直扎根多年诶,那怪在拉斯维加斯和那位大佬都那么熟,这简直是他第二个海外大本营啊!
“不去!”她大手一挥,几乎是吼的,有种深深被欺骗的感觉。
这一嗓子把傅律白都吓了一跳,问:“这儿又怎么了?”
沈晞睨着他,怎么了?你没点ac数么?
但她又不能直接说,气呼呼的随便找了个更气人的理由说:“我喜欢的球队被那里的人吊打,我不去!”
傅律白愣了下,“你还看球?”
也没见她看过啊。
“是啊是啊!”沈晞不耐烦的应着,《足球小将》怎么啦。
地点一直定不下来,总不好让老师一直等,便让人先回去,有什么需要请教的线上再联系。
傅望舒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茜茜你,要求留学?”
第73章
他们都在酣畅淋漓的奔赴……
沈晞语调轻松的回答着,“是啊。”
傅望舒愣住了。
那两个人怎么办,岂不是要分开?
她怔然着看着对面,还在商讨着要去哪个国家的两个人,他们竟然可以这样坦然的说着分离,三哥竟然……亲手在将她送走。
她不懂这样的感情,要多么深,多么信任才可以做到。也不懂,要怎么理智克制,才可以做到。
她只知道,她和姚天阳是做不到的。
第二天,傅望舒辞行,她也该去面对自己的生活,给两个人再留下些私人空间来。
回去时,家里好像还是以前的样子,其实她对这里究竟是什么样子,也记不太清了。程开霁或许也记不怎么清,两个人大概对这里都还没什么归属感。
却也曾彼此努力,做足了样子。
她好难得的,一间、一间房间的认真观察了一下,程开霁回来时,见她回来,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如以往宽和的同她打招呼,“回来了,好些了么。”
他还是一如既往般如大哥哥一般,这一下便让傅望舒红了眼眶,“对不起……”
话一开口,好像一些不知道怎么说的话,便自然而然的脱出了,“对不起开霁哥,我实在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这中间隔着两条人命,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以为这段时间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此时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她其实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她又有什么脸在他面前哭,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瘦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憔悴单薄,再不像之前总是有活力的样子,程开霁看着哭成泪人,几乎有些站不住的人轻叹了口气,这种婚姻与他们而言其实都是一种磨砺,有人幸运能安稳一辈子,也算是不错,但多的是怨偶,恨不得分脏两头,来世不复相见。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命。
他虚长她几岁,是真的将她拿妹妹看,也从不想委屈了她,他以为自己会待好她,总不会成了愁人,没想到她竟然至此。
他走过去,扶着她坐下,将纸递与她。傅望舒被那依旧温暖、温柔的手扶住时,全身便是一颤,心更加酸涩难过了起来,眼泪涌得更凶。
程开霁没办法,半是笑的说:“你这样,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没有、”傅望舒有些语无伦次匆忙的说,“对不起……”
“你又有什么错?”程开霁长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力。
她又有什么错了,他们不过都只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要是论错,那也是我错,”程开霁轻笑了下,笑得有些勉强,“没能让你喜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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