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交朋友啊,寂寞啊,感悟人生啊。
反正她是没有这样的境界。
但确实和傅律白在一起这段时间,她见过些这样的人。
不过等见到主人家,便觉得不对了。
傅律白显然常来,里面的人都对他很熟也很客气。
“呦,怎么过来了,韩老也没跟我说啊。”引着他们往里走的老伯说。
傅律白笑笑,“没提前讲,韩老在么?”
“在呢,”这老伯挺高兴的说,“正在里一个人下棋呢,您来的正好。”
走进客厅,韩老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一边下着棋,一边抽空抬起了个,“律白来啦?”
同时看到了他身旁的沈晞,有些惊讶,却一闪而逝,而后对着沈晞轻笑了下。
是那种,很和蔼长辈对小辈的笑意,是难得的今日,让沈晞很舒服的眼神,她瞬间对着这位老人有着些天然的好感。
“叫韩爷爷。”傅律白在一旁说着,又冲着韩老笑,“想到莲子可以摘了,刚好在这附近,便过来了。”
沈晞跟着叫,“韩爷爷。”
她落落大方,又带着叫长辈时习惯的微微撒娇与讨巧,一下就得了韩老的喜欢。
并且这声傅律白让叫的“韩爷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了,暗里也点了这姑娘的不同。
韩老冲她笑应了这个称呼,又和傅律白说:“你来得正好,最后一批再不摘就老了。”
傅律白又问:“还有剩下的么,给她煮碗汤尝尝鲜。”
“说的你喝过一样,有,都有。”
沈晞坐在一旁,一边小口小口喝着莲子桂圆红枣汤,一边看着两人对弈,心道两人的关系是不一般的,带着和自己长辈的熟络,还是那种亲近的长辈。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样的关系,真的方便带到长辈面前么?
还是……他们也早已默认的,知道结局反正就是那样,早已定好,甚至傅律白还没出生时便已定好了他的婚姻和未来,所以中间怎么样,他们不在意。
面上和蔼的笑,其实也和那位老板的冷漠,并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一种不在意,只不过年长者道行更高,可以笑着对人。
沈晞兀自的有些出神,傅律白却以为她看两个人下棋无聊,边想着下一步棋边和沈晞讲,外面有莲蓬摘,让她自己去玩。
沈晞确实在这里坐着有些闷便出去了。
人出去后,韩老笑他,“心没在棋局上也还能不落下风,这些年,你棋艺练得可以。”
傅律白愣了下,笑着说:“韩老您少打趣我。”
沈晞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莲花兀自出神,忽然又觉得自己庸人自扰,不是早就已经想好,及时行乐一段而已,又何必在意。
今日她无端发的几次尖锐,都来得有些莫名可笑。
棋后,傅律白来找她,第一眼便觉得人情绪好了起来,这莲清心降火的功效好似也太过立竿见影。
两人回去和韩老辞行,韩老本想留他们吃晚饭,被笑着推脱拒绝。
等他们沿着池塘小路走出来,沈晞又想起今日她的忽而任性,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必定,及时行乐嘛,行的是个乐,她也不能破坏太多的东西。
说:“不用再照顾生意啦。”
路上,傅律白也和她讲,他们向来爱相互照顾些生意,他们这种生意人,最懂得你来我往。
问完,却又后悔。
傅律白兴许当时也就是那么一说的哄哄她,过后还该怎样去怎样去,她这样傻乎乎的又旧事重提的问,让人家怎样说,多自讨没趣。
但话已经来不及收回。
傅律白却牵着她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那么多人,我哪里照顾的来,不照顾也就不照顾
了。”
沈晞还是忍不住在这一刻被熨帖到,是真话还是假话好像也不必再深究,反正他们也只是走这么一段,他愿意哄她便也图个开心罢了。
这少这一刻的心动是真的,只是千万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然到时,你就变得可笑又狼狈了沈晞。
第42章
喜欢人家,总要拿出些……
从那之后,沈晞似乎想开了些,也减少了和自己以及那些人较劲的频率,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过客,她又何必理他们。
她越发恣意的享受着和傅律白在一起的日子,也会偶尔在那些人面前放纵的享受着傅律白的纵容,但有的时候还是心性没练到家,有一次她喝了些酒,也就两口,但却故意的仗着酒劲,坐在傅律白的腿上,下巴冲着桌上的葡萄说想起葡萄,然后也不动,就那样懒洋洋的扬着下巴等着她喂。
也不说多余的话。
傅律白其实在外,是很守分寸的,别看他私下里浪的她一愣一愣——啊,不能这样说,人家就算是调起情来也带着股君子的文雅劲儿,只不过是她太吃这套。但君子墨客们,可也向来玩的最花,花样最多。
所以她一带着醉意,撒着娇勾住他的脖子,没骨头一样坐在他腿上时,她便清楚的感受到傅律白愣了下,却也没推开她,反而单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她今日穿了件真丝缎面绿色半裙,很滑,而他也穿着薄而有些滑顺的西裤,大概是怕她坐不住滑下去。
这样的画面,曾经在深夜中出现过几次,她往往也是在快滑下去时,又被他捞起,揽腰抱住,固定住她。
沈晞的脸真的开始有些微微发红起来,看上去真像醉意更浓,她暗自摇了摇头,喝了酒思绪就有点乱飘。
傅律白拿给她,还很耐心的单手将葡萄皮剥了下来,沈晞则在那群人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有些惊讶到目瞪口呆中,笑得越发恣意灿烂,像是挑衅又像是明目张胆的叫嚣。咬过他手中的葡萄,牙齿微微刺破不带一点皮的软嫩葡萄,有些微汁水顺着傅律白修长的手指滑下来。
他抽出张纸巾来擦了擦,沈晞却看得有些出神,笑容慢慢地收敛,同时对上了傅律白淡淡看过来、却又像是看透一切意有所指的眼神。
她顿时头皮发麻,脸变得更红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律白会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公然调情。
这实在是不符合他在外人淡君子的人设,同时也再一次刷新对他的认知,要说浪荡风流还得是傅先生。
可他偏偏一本正经的样子,便更加的撩人。
这日,她陪他来一个看上去挺正式的局,不过傅律白一直的口吻都是讲带她来玩,就好像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可以成为她的游乐场。
那他都这样讲了,她还能怎么办,自然不好意思辜负,玩得开怀。确实也很开怀,这局里的人,大概道行都很深,纷纷给她几分面子买她的账,客客气气又说尽恭维的话,就连她不久前去找傅律白玩,而傅律白又要和人聊些事情,她嫌无聊随便找了家美甲店领劵花了19.9做的纯色指甲,都有被同样带来的姑娘连连夸好看,又问是在哪里做的。
这还真问到了她,当时聊事的地方挺偏的,她说懒得跟他去自己去转转刚好刷到了家美甲店,傅律白便要推了,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也懒得聊,每天聊来聊去烦得很。
便要跟她过去。
有时,傅律白其实也偶尔小孩子脾气。
一般懂事的姑娘,亦或是贤内助的话,一定不会让他跟来,会叫他去做正经事。傅先生所聊的,又有哪件不是重要的事。
但沈晞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没有一丝犹豫的便说好啊,任由他胡闹。
那时沈晞便想,她果然不是什么能陪他走到最后的贤内助,完全没那个自觉。也没有那个想法和那样的心,只顾今朝,玩得欢愉便好。
那家美甲店大概是新开的,还未有什么名气,店里也没有什么人,所以才用19.9这样的价格想打开客户渠道。
傅律白陪她坐在店中,大概是第一次看人做指甲,每换一个操作,都在饶有兴趣的问:“这是在干嘛。”
店家大概也是个看脸的,回答的都很有耐心。
不久后,旁边又来了一位,往手上贴了很多的饰品,傅律白又是觉得有趣的问:“你怎么不弄啊?”
沈晞戳着自己的手机给他看,19块9,弄不了。
傅律白大概是接受不了这种因金钱价格所带来的不行,满不在意的笑着说:“来,多少,我给你加。”
沈晞又伸出自己亮晶晶的爪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愉悦的告诉他,“已经上封层了,弄不了。”
大概是因为让傅律白也感受到了一次“不行”吧。
傅律白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大概他多少还是有些逃不过他们这种圈子里珠光宝气的审美的,偏爱一些bolingboling的东西,开始收集很多碎钻亦或是体积偏小的钻石来。其实哪里知道,不过是在傅律白眼中,她就是这样光彩夺目的,所以喜欢把这些东西放在她身上,才不算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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