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饭也顾不上吃了,将筷子架在碗上,起身去一旁的沙发将她随身带来的帆布包拎了过来,隔着一层厚实的布料,隐约能瞧见里面装着的是个有棱有角方方正正的盒子……像是t护肤品套盒,或者电动剃须刀之类的。
她手探进包里,开始卖关子:“我给你买了乔迁礼物,猜猜看,是什么?”
陈青禾放下筷子,乖乖配合:“剃须刀吗?”
辛苗:“……”
陈青禾一下笑出了声:“看来真是剃须刀。”
辛苗把盒子掏出来塞进他手里,幽幽道:“你自己看吧。”
陈青禾低头,盒子右上角烫印着熟悉的logo……这个品牌系列他知道,不便宜,大约上千,辛苗平常的生活费不高,买它定然是要省好久。他沉寂少倾,想告诉她不必买这么贵的礼物,话到嘴边,却看见她隐隐期待的双眼,于是喉结滚动,脱口而出的成了另外一句:“谢谢,我很喜欢。”
辛苗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
她总是这么简单、好满足。他们平常相处中,看似是他照顾她更多一些,其实不然,辛苗给予他的无限信任、偏爱与情绪价值更是无价之宝。没有她,陈青禾或许会仍旧优秀,但一定没有现在快乐。
“乔迁宴”在一片喜气祥和中吃完了。
饭后,陈青禾去洗碗,辛苗坐在沙发上,拿着陈青禾的笔记本电脑捣鼓着。这会儿晚上八点半,距离体贴停运还有一段时间,她刚刚吃饱,不想动,犯懒,干脆在网页上搜了一部电影来看。
等陈青禾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懒洋洋的抱着就抱枕靠坐在沙发上,电脑上正在放着一部旧电影,《天若有情》,刘德华和吴倩莲在屏幕里上演着熟悉的爱恨情仇。
陈青禾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橙汁,坐在她旁边拧开递过去,“看了这么多遍,还不腻?”
辛苗没接,就这他的手抿了一口便将脑袋趔远:“当然不,经典永不过时……吃饱了,喝不下。”
陈青禾收回手,自己仰头喝了好几口,将橙汁顺手放在了一边。
十月中旬,北京温度降了下来,但还没开始供暖。老房子封闭性不好,留不住热气,辛苗穿着打底的薄毛衣,没一会儿,就有些冷了。她索性屁股往旁边一挪,整个人靠在了陈青禾怀里。
“有点冷。”辛苗小声嘟囔。
陈青禾稍顿,拍了拍她的双臂示意她先坐起来。待她坐直,他起身回了卧室拿了条薄毛毯出来盖在辛苗身上,又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还冷吗?”
“不了。”辛苗舒服的哼了声,放任自己陷进他怀里。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起了电影。剧情到后半段,当男主骑着机车带着女主停在婚纱店外,砸烂玻璃橱窗为女主穿上婚纱时,辛苗再一次看哭了。她哭起来没声,两眼红着,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有一颗掉在了陈青禾手指尖上,他失笑,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剧情都会背了,还哭?”
“太惨了他俩……华仔太可怜了,又帅又惨。”
“嗯,你的理想型。”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我理想型?”
陈青禾眉梢一挑:“不承认了?”
辛苗摇头,万分笃定:“我没说过。”
陈青禾睨她一眼,淡淡道:“初二那年暑假,在我家,裴松拿来的碟片,看完后你说你觉得刘德华砸开橱窗为女主角取婚纱的时候特别浪漫……裴松问你是不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时,你默认了。”
辛苗:“!”
辛苗腾的一下从陈青禾怀里弹起,抬手指着他,瞠目结舌:“你是不是人?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你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
陈青禾略一颔首:“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倒打一耙?”
辛苗狡辩:“我才没有呢!”
陈青禾垂下眼皮,淡声总结:“所以你的确喜欢飞车青年。”
辛苗顿时气结。她恼羞成怒,却发现自己说不过这人,干脆选择闭上嘴巴,用武力征服。
辛苗一把拽过毛毯,将毯子兜头盖脸地捂在他脑袋上,怕他反抗,整个人急忙扑进他怀里,将他牢牢压在底下,一边上下其手挠痒痒,一边嘴里念叨着:“多少年前的事你还记得?!那么聪明的脑子要用在正事上,知道不?”
陈青禾被她挠得发痒,低笑了两声。
笑着笑着,却变了调。
他手臂一把横在了她的腰间,将人紧紧桎梏住,手指紧抓着她腰侧的软肉,掌心紧贴着,声音变得沉而沙哑:“辛苗,松手。”
辛苗玩得正高兴,想都没想:“不松!”
陈青禾身形僵了一瞬,他蜷起一条腿:“你先松开…”
辛苗:“我不……啊!”
女生的尖叫声从唇间溢出,却在下一秒,被重新吞咽了回去——短短几息之间,天旋地转,位置调转,变成了辛苗被压在身下,异样的触感让她瞪大着双眼,一动也不敢动。而陈青禾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捂住她的唇。
“嘘……这里隔音不好。”陈青禾说完,松开了手。
辛苗红着一张脸,静静地躺着,任由他将她揽在怀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辛苗能察觉到他的一些变化,过于陌生,但她会了意,于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辛苗有些晕,瞳孔放大,视线变得空茫。
她眼里盈满了水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却不自知。
陈青禾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不想再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他已经克制的够久了。
头一次,他想彻底随心一回。
“今晚留下来,行吗?”
第74章
屏幕里,电影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了帷幕,只剩一片漆黑。
辛苗余光瞥见,上面正倒映着他们此刻的姿势。
无限贴近,无限亲密。
她大脑是缺氧的,人昏沉且迷乱,但意识又很清楚。
她能清晰看见陈青禾眼底被逼的发红,看见他因为忍耐而崩起的额角的青筋,也很清楚的知道,此刻答应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却还是点了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陈青禾便倾身吻了上来。他两手按在她腰两侧,唇薄却柔软,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入侵着,比任何一次都来的强势。
辛苗懵了两秒,很快,抬起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她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上犯拗,比如此刻,她换气换的艰难,便也坏心眼的不想让他好受。陈青禾的唇刚稍一分开,她就反守为攻追了上去,结果就是心跳越发剧烈,呼吸彻底乱掉,衣服也乱了,下摆被掀了上去,露出腰侧柔软的肌肤。
陈青禾的掌心贴在那一处。这种全然陌生的触感让辛苗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天昏地暗间,她用上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撑在陈青禾的肩侧,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等…等等!”辛苗眼里泛着波光,殷红的双唇此刻微微张开,脸红红地喘着粗气:“我我我想去先洗个澡。”
陈青禾僵住,立刻停了下来。
他重新抱紧辛苗,脸埋在她的颈侧,声音沉闷道:“可以……先别动。”
辛苗听话的不动了。
手被按在身下,有点麻,她窸窸窣窣地抬起,环住他。
两人静静抱了好一会。
陈青禾深吸一口气,起身坐直,拽住辛苗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一通缱绻,她衣服有些皱了,发丝也乱,陈青禾抬手,挨个替她理顺。
“睡衣先穿我的,在衣柜里挂着。”
“好的。”
陈青禾站起身:“那你去,我下楼一趟。”
“干嘛?”辛苗仰头盯着他,语气有些急切,有点粘人。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又亡羊补牢似的多添了一句:“不是才刚从超市回来么。”
陈青禾说:“买些洗漱用品。”
辛苗这才反应过来,赧然地躲开他的视线,只露出红得能滴出血的耳廓:“哦好,那你快去呗。”
……
等辛苗从浴室出来时,陈青禾已经回来了。
听见响动,他起身从购物袋里拿出毛巾走过来。辛苗的头发滴滴答答滴着水,打湿了她身上陈青禾的黑色开襟睡衣。他走到她身后,将人带去了沙发上坐着,用毛巾裹着她头发轻轻揉搓着。
浴室水汽氤氲,辛苗全身皮肤被蒸得泛出一层淡粉色,她有点晕乎,干脆盘腿侧坐着,任由他帮忙擦头发。少倾,头发不滴水了,陈青禾从卧室拿出吹风机来,开着温风,一缕一缕吹她的发丝。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舒服而缱绻,令人无比心安。
等头发终于吹干,辛苗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点。”
“去卧室先躺会儿?”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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