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传信给夜影,让他安排人盯着江府,必要时出手相助。”
“是,主子。”红螺道。
云栖晚看向谷清音。
“二师兄,还得麻烦你亲自去看一趟三嫂嫂,确保她和孩子的安全。”
谷清音道。
“都是一家人,那是凌霄留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三弟妹生产前的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江府。”
云栖晚赞同。
“小师妹,那你呢?你回相府还是……”
谷清音话还没说完,便被陆承影急哄哄打断。
“小师妹当然是跟我回陆府,今日要是带不回小师妹,我娘不会让我踏进陆府大门一步的。”
想到陆夫人,云栖晚失笑。
四师兄是个不着家的性子,自拜入师门后,多年都不曾回一趟家,陆母只得亲自前往天辰山上才能见他几面。
陆母膝下没有女儿,见她很是欢喜,还硬逼着云栖晚认她做了义母。
“我先跟四师兄回陆府吧。”
在她体内的蛊未解之前,她不能去见外祖父,不忍外祖父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至于皇宫,那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谷清音和陆承影也理解她的担忧。
“也好,小四,那你照顾好小师妹。”
“二师兄,你放心,以我娘对小师妹的喜爱程度,都没我什么事”
陆承影嘟囔道。
他娘只要一见到小师妹,就跟狗见到骨头一样,要是可以的话都想把小师妹放在兜里揣起来。
陆母:这混账东西,谁家小子会形容自家老娘是狗的,看老娘先扒了你狗皮。
……
陆府。
看着时而伸长脖子往外看,时而起身来回踱步,时而叹气的陆母。
“娘,您就消停会儿吧,不然等小妹他们到的时候,您自个先累趴下了。”
陆承安头都要被她绕晕了,忍不住劝道。
“闭嘴,喝你的茶吧。”
“你懂什么,我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混账东西,一个天天不着家,一个天天杵在府中碍我眼。”
“就知道喝茶,难道那茶盏里能给我蹦出个儿媳妇?”
陆母抱怨的话就跟倒豆子似的霹雳乓啷往外倒,砸得陆承安头晕眼花。
陆承安:°(°ˉˉ°)°
昨日不是娘逼他告假在府上,为的就是迎接二弟和小妹。
估计十有八九是为了小妹。
今日怎么就成了他天天杵在府上了?
还有怎么喝茶还能联想到儿媳妇?
他娘是不是魔怔了。
哎,又被连累了。
他还是闭嘴保平安吧。
半刻钟后,陆母的耐心已离家出走。
正在喝茶的陆承安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盯着他,回望过去。
就看到自家母亲大人那双幽怨又充满怒火的眼睛,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不是,他什么也没做,怎么又得罪母亲大人了?
难道是刚才的呼吸重了一点?
“陆承安,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能成亲……?”
陆母话还想说什么,陆承安立马识趣道。
“娘,小妹他们应该快到了,我去门口迎迎他们。”
说完,他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逃离战场。
突然听到陆承影那大嗓门传来。
“娘,大哥,我们回来了。”
陆承安瞬间又坐下,这下没他什么事了,安心喝茶。
陆母闻言便迎了出去,原本幽怨的脸此刻堆满了笑容。
一看见陆母,陆承影便张开双臂准备抱一抱自家娘亲。
“娘,儿子也想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陆母把他扒拉开,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朝着他身后的云栖晚走去。
不,还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的,不过是瞪了他一眼。
明显就是在说:滚开,别挡老娘的路。
陆承影:我的亲娘勒。
云栖晚正屈膝准备行礼,便被陆母拖起来,关切地问道。
“晚儿,回来了,长途跋涉累了吧?”
云栖晚柔柔一笑。
“不累,刚才和四师兄去处理一些事情耽搁了点时间,让义母久等了。”
“无妨,无妨,我们也才刚忙完,没有等多久。”
看着陆母面不改色地扯谎话,陆承安无奈。
娘亲大人方才确实很忙,忙着收拾他。
过几日还是得请太医来府上给娘诊治诊治,娘近来情绪波动比风都快。
真担心他她身体出什么问题,到时候等爹回来不好交代。
走进正厅,云栖晚与陆承安互相见礼。
“陆大哥安好,来得匆忙,给陆大哥准备了一方砚台,还望陆大哥不要嫌弃。”
云栖晚身后的红螺顺势上前递上砚台,陆承安一看就知道这砚台价值不菲。
“让小妹破费了,大哥也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这有五千两银票,小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云栖晚挑眉,果然拿银子砸人是陆大哥和四师兄的爱好。
不过她喜欢。
她双手接过银票道:“多谢陆大哥。”
陆承影见状,自觉地把双手摊在陆承安面前,两眼放光道。
“大哥,还有我,还有我。”
只见陆承安顺势端起桌上的茶盏放在他手中,微笑道。
“二弟长途跋涉定然渴了,喝杯茶润润喉。”
陆承影:他在这个家还有地位吗?
陆承安:大哥我都没有,难道二弟会有?
陆母:混账东西,儿媳妇的影子都见不到,要什么地位。
云栖晚:义母说得都对。
第13章 琅嬛阁
陆府,霜华阁。
丫鬟正想给云栖晚梳一个飞仙髻,却被她制止。
“我不喜繁杂,简单便好。”
“是,小姐。”
丫鬟闻言迅速改变了原本发髻样式,将她半数头发挽起,挑选了一根白色玉簪固定,其余头发随意披泄在肩上。
肤若凝脂,眼眸入睡,颈如蝤蛴,此刻的云栖晚犹如一朵空谷幽兰,静静绽放。
“主子,夫人来了。”
红螺从屋外进来禀报。
“义母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快请。”
云栖晚起身准备去迎,就见陆母已经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进了屋。
“晚儿,昨夜睡得好吗?可还习惯?要是有不习惯,定要同义母讲。”
“丫鬟们伺候得可用心?饭菜合胃口吗?”
“这也是你的家,你可不能见外。”
……
来自陆母一系列的问候。
云栖晚扶着陆母进屋,坐在她身旁,一一回答。
“晚儿昨日睡得很好,也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丫鬟们伺候得都很用心,饭菜也合胃口,义母不用担心。”
“晚儿感觉府上与天辰山一般亲切。”
看着云栖晚回话时全程嘴角都含着笑,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陆母身旁的常妈妈点头。
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枉夫人疼她一场。
听到云栖晚的话,伺候她的丫鬟们也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个刚来的大小姐虽然与夫人并无血缘关系,但夫人对她的喜爱程度不亚于府中的两位公子。
她们哪里敢不用心伺候。
“夫人,您也不必担心,看咱们大小姐气色都比昨个儿好了许多呢。”
常妈妈道。
陆母点头,今日云栖晚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母女俩一同在霜华阁用了早膳,丫鬟伺候她们净手。
“不对劲。”陆母惊呼。
云栖晚闻言迅速把陆母挡在身后。
心下诧异,陆母并未习武,以她的内力,她应当比陆母更早发现不对劲才对。
随即她又看向红螺,只见红螺也摇头。
她也不知道夫人发生什么?难道夫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片刻,陆母便顺手揽住挡在她身前的云栖晚。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晚儿,与云城那些闺阁女子比起来,你这身太素净了。”
云栖晚:o((⊙﹏⊙))o
所以您说的不对劲就是这个?
这不对劲饶是她再练武练个五十年也发现不了啊。
“走,义母带你去琅嬛阁置办行头去。”
陆母边说还边拽着云栖晚往外走。
“常妈妈,吩咐门房,立刻安排马车,我要带晚儿出门。”
“哎呀,我的夫人啊,您慢点,别摔着了,这离琅嬛阁打烊还早着呢”
看着陆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常妈妈忙追上去。
她是看着陆母从小长大的,都到了能做祖母的年纪了,性格还是这么不沉稳。
从小被娇宠长大,嫁到陆家后又有夫君庇护,无需伺候公婆,才养成了这般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罢了,反正日后还有两位少爷护着,就由着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