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礼佯装生气,点了点她的额头。
“是她所求,怎么,难不成外祖父还会害你不成?”
云栖晚讨好地挽住谢知礼的手。
“不是不相信外祖父,晚儿是担心,李嬷嬷要的,我给不起。”
“放心,她要的,只有你给得起。”
不然李嬷嬷也不会选择跟着她。
见谢知礼这么说,云栖晚也不再推辞。
“既然我给得起,那人孙女便收下了,还是外祖父心疼我。”
“外祖父不心疼你,难道心疼你表哥?”
方才进门时,云栖晚在背后瞪谢澜安的样子,谢知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就是,表哥可坏了。”
云栖晚趁机告状。
“既然他这么坏,那咱们不给他饭吃?”
谢知礼饶有兴趣地建议道,却见云栖晚撇了撇嘴。
“外祖父,算了吧,如今府中是表哥做主,恐怕没饭吃的是咱们俩。”
谢澜安狠起来,可是连外祖父都要管的人。
听祖孙俩的吐槽,云珩灵机一动。
“表哥这么狠心,不如外祖父和晚儿妹妹随我去东宫住几日?”
他话音刚落,谢知礼和云栖晚便都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谁让你说我表哥的?”
“谁让你说我大孙子的?”
自家人当然只能自个儿说,对方是太子又怎样。
云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这爷孙俩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是不是玩不起。
不是,谢澜安也是他表哥,他说两句怎么了?
见他俩一致对外的模样,谢澜安决定晚膳给两人加鸡腿。
一旁的祈墨淮仍旧悠闲地喝茶,事不关己,明哲保身才为上策。
厚着脸皮蹭了谢府晚膳后,云珩回宫时脚步轻盈得仿佛快飘起来。
“皇兄遇到了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看清说话的人是二皇子云谦后,云珩便兴奋地上前与他分享今日的快乐。
半刻钟后,云珩酒醒了些,发现云谦正在陪他吹冷风,忙把外衫披到他身上。
“大半夜的,你怎的还出来乱逛,受凉了怎么办?”
“小东子,你们是怎么照顾二弟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你们主子回宫休息。”
云谦也不反驳,待他说完后,才出言安抚他。
“皇兄别动怒,太医也说了,整日闷在屋里,不利于病情,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云珩仍是不赞同。
“夜里寒气重,即便出来游走,也该在白日里才是。”
“好,都听皇兄的。”
见云谦如此乖巧,又想起今日云栖晚呛他的模样,云珩不禁在想,她何时才能真心认他这个哥哥。
“皇兄,皇兄……”
云谦唤了好几声,才拉回云珩飘远的思绪。
“皇兄方才在想什么?”
听他这么问,云珩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说他看着弟弟想妹妹?
仿佛看出他的为难,云谦又继续道。
“皇兄想必是想皇嫂了,臣弟听说皇嫂今日身子不舒服,还宣了太医,皇兄快去看看吧。”
听到他说许唯初不舒服,云珩丢下一句话,就连忙朝东宫走去。
“二弟,为兄先回东宫,改日再去看你。”
见云珩匆忙离去的背影,小东子感叹道。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可真好。”
随着云珩的身影消失不见,云谦收回视线。
“是啊。”
在皇家,真情显得尤为珍贵。
……
“初儿,听说你今日宣了太医,可有不适?”
见云珩急匆匆地走进屋,许唯初屏退身旁伺候的人。
“都下去吧。”
“是……”
众人退下后,许唯初起身,替云珩擦了擦额间冒出来的汗。
“殿下别着急,是喜事。”
“初儿,你就别寻我开心了,都宣太医了,能是什么……”
云珩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
许唯初拉着云珩的手放在她的腹部。
“没错,殿下要当父亲了。”
今日她本想同云珩一同去谢府,但又想起她这几日小日子一直没来,隐隐有些怀疑,便寻了个借口留在宫里。
经过邹太医诊脉后,证实她确实已怀有身孕。
“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
云珩兴奋地抱起许唯初,想转悠几下。
“殿下,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云珩连忙又放下她。
“对不起,初儿,是我太激动了。”
许唯初又岂会真的怪他,自成婚后,云珩对她从来都没自称“孤”,事事都照顾她的感受。
抛去皇后偶尔的作妖,婚后的日子还如她未出阁那般滋润。
有这般体贴的夫君,她也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第170章 喝岳父茶
寿康宫。
宋嬷嬷屏退其他人后,走到太后身旁。
“娘娘,东宫那位已经怀有身孕?”
听她说许唯初有孕,太后修剪牡丹花的动作一滞,视线停留在开得正艳的牡丹花上许久。
“开得好又怎样,哀家把他们连根拔起,谁也活不了。”
话音刚落,娇艳的花也随之被剪断。
“玥儿这几日如何?”
听太后提及云玥,宋嬷嬷垂下头。
“玥公主暂时被楚家安置在别院,三日后便是她和楚家公子成亲的日子。”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若是从前,公主成婚必定风光无限,如今怕是连添妆和送嫁的人都没有。
“她成亲之事既是皇后亲自所求,皇后可有帮衬一二?”
宋嬷嬷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那边并无其他动作,估计是担心玥公主牵连太子殿下。”
“可曾打发人去探望或送些东西?”
“不曾。”
啪的一声,太后将面前的花盆掀翻在地。
“荒唐,玥儿好歹孝顺了她十余年,她竟如此狠心。”
宋嬷嬷慌忙跪下。
“娘娘息怒,气坏了自个儿的身体不值当。”
沉默良久后,太后吩咐道。
“宋嬷嬷,你替哀家出宫一趟,去看看玥儿,看她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是,老奴遵命。”
宋嬷嬷连忙爬起来,正准备退下,又被叫住。
“算了,你还是别去看她了,你替哀家去信王府一趟。”
先暂时委屈委屈玥儿,待事成,她定会恢复玥儿的身份。
宋嬷嬷对太后瞬间改变主意也丝毫不意外,她心里清楚,太后虽然宠爱云玥,但她也随时是可以拿来牺牲的那个人。
“是,老奴这就去。”
……
信王府。
“你特意吩咐我快马加鞭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去给云玥送嫁?”
“怎么?你不愿意?”信王道。
云思衡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相比我,云玥应该更希望她的太子哥哥去送嫁,你这是要让我去自取其辱?”
提到云珩,信王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放心,云珩那日不会去。”
不仅云珩不会去,连皇后也不打算出席,真是薄情的皇家人。
将他眼底的那丝愤恨看得清清楚楚,云思衡嗤笑道。
“她的亲哥哥都不去,我又凭什么去。”
在他心中,他只有柠儿一个妹妹,他只会送她出嫁。
早料到云思衡会拒绝,信王也不恼。
“三日后若你不去给云玥送嫁,本王便将云知柠送入七彩楼。”
云思衡猛地拍在桌上,怒道。
“云谏,你敢。”
七彩楼可是烟花之地,他这是想毁了柠儿。
信王淡淡地看了一眼盛怒中的云思衡。
“你看本王敢不敢,不过,本王猜,你赌不起。”
他这个儿子,与他一般阴暗偏执,却比他多了两大软肋,一个便是那病恹恹的云知柠,另一个便是忠勇侯府江清芷。
不过幸好有这两个软肋,不然他还真拿捏不了他。
云思衡脸色铁青,他的确赌不起,他不敢拿柠儿一生的幸福去赌。
他曾数次尝试把她送出去,但都以失败而告终,后来他才发现,这人派人在柠儿身上下了追踪蛊。
可他的妹妹,谁也不许动,忽而嘲讽地看向信王。
“你逼我代替云珩的位置送云玥出嫁,那你是不是还打算代替昭云帝,喝那杯岳父茶?”
听他这话,信王恼怒得抬手便想掌掴他。
“混账,你胡说什么?”
云思衡也早有准备,捏住他挥过来的手。
“怎么?堂堂信王,敢作不敢当啊。”
说完,便猛地将信王推回去。